第一章 归来 上 修(1/2)
司州境内,不渡海。
不渡海存于上古,史料不可考,但故老相传,不渡海上仙人难渡,在万载之前更有升仙门出现。
此时正是隆冬大寒,无边无际的海平面上充斥着漫天的雾霭,海天相接,望不到边际。
“铛...”
有金铁之声自不渡海的深处骤然传来,紧接着那充斥于湖面的漫天雾霭像是被刀锋骤然斩下,竟然瞬息于中间裂开向两边收缩,而在那中间之处,突兀的出现了一队手持长戈,身穿甲胄的青甲卫。
这队青甲卫的身上充满了一种荒芜的死寂之气,在其头盔之下竟无丝毫血肉出现,唯有无数涌动的黑气衬托着一双血红色的炯子闪动着血红光芒,且无论是掌中长戈或是身上甲胄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十分腐朽。而此刻细细听闻之间,那金铁之声正是从他们的腰间传来。
在他们的腰间俱都挎着一把极窄极长的血槽寒刀,这应是他们身上唯一没有被腐朽的战兵,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每当前行之时,长刀摇晃与甲胄相击,不断的发出金铁之声。
随着死寂青甲卫的前行,于他们后方的迷雾中,突然出现一匹全身黑色的战马,细细看去这全身黑色的战马竟然是由无数涌动的黑气组成,而其双眼,犹显血红。
在这匹战马之上,坐着一个面容奇古,头戴高冠,身穿黑色甲胄的青年,青年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如刀削一般的脸上充满了沧桑之意。
青年的左手拉着缰绳,右手中是一杆黑色的长戟,隐隐有无数道黑色气体自长戟之上冲出,化作鬼脸,无声嘶吼。
而在青年的身后,站着八名身穿铜甲的甲卫,同样的腰挎长刀,不同的是在头盔之下虽然依然是涌动的黑气,但黑气涌动之间已经具有了人的面目,在他们的背上,是八块巨大的青铜门板,应该很厚重,以至于他们周身的黑气不断的溢出。
在八名铜甲卫的中央,悬浮着一具青铜棺椁,棺椁的棺盖被打开,里面躺着一个青年,看其面容与那黑甲青年竟然有几分相似,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棺椁中的青年胸口,竟然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而看这青年的苍白面色,显然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尸身被这棺椁冰封保存了下来。
此时,黑甲青年左手轻轻拉了拉掌中缰绳,让身下战马停下,随后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不渡海,不自觉的握了握掌中的长戟,本是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瞬息刻满了肃杀之气,更有一丝凝重出现。
“侯爷!”
身后的铜甲卫骤然跪地,以至于因为铜门的厚重压的他有些喘息。
“等等吧,六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刻。”罗空紧握长戟的右手微微松了松,略微有些平淡的说道。
但尚跪在地上的铜甲卫还是听到了自家侯爷声音中蕴含的各种意味,有紧张、欣喜更有迫切。
“是!”
铜甲卫起身,站在罗空身后,目光落在棺椁之中的青年身上,欲言又止。
“他就是我!”
罗空自战马之上跃下,来到棺椁之前,双眼凝视着棺椁中的自己,淡淡的说道,随后看着麾下八位铜甲卫目光之中的不解之色,似讲解又似回忆的说道:“一甲子以来,我一直为这件事去努力,一甲子我于黄泉拜相封侯只为这一件事。”
见八位铜甲卫的目光中疑问之色更浓,罗空又自讲解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不可,你们今日也要随我踏出黄泉,我与你们不同,你们诞生在黄泉之地,灵智也是在黄泉之地产生,而我来自玄黄,与我一同到来的,还有他。”
罗空手指了指躺在青铜棺椁之中的自己,目中透出的回忆之色更为浓烈,更有迷茫之色出现,他颇为自嘲的笑道:“说来我自己也不相信,身为太上道宗第一真传的罗空心脏竟然丢了,被人挖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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