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使、小苹果与流氓（2/2）
南萧已经在游典方那边大致听说了程凉生的事情，“那个放弃了你的经纪人吗？这种人给的地方，能信吗？不会又是什么陷阱吧。你看，哪里有人看病人带康乃馨的啊，又不是母亲节。”
“呵。”萧琪虽然痛恨自己这一点，但她也明白，内心深处还是向着程凉生的。程凉生一直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人，而和自己断了经纪人关系，是这个阶段最理智的决定了。
名片上的地址很偏远，远离了市中心，所以即便是坐出租车，依然开了有快一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也从高楼林立的城市大街，变成有着破旧矮小店面和崎岖道路的市郊小镇。车子最后停在一条深深的小巷子前面。司机嚷嚷着“就是里面了，你们走进去吧。“，然后不悦地掉了头，绝尘而去。
“这地方……一会就是要回去也打不到车啊。“南萧顺着萧琪的目光，左看右看，忍不住吐槽道：“破破烂烂的。”
萧琪皱了皱眉，这环境显然也超乎了她的预期，但已经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先走下去了。她看着手中的名片，辨认着路边小店上的门牌号，往前走着，“……，是这了。”
眼前是一栋三层小楼，本来刷在外面的白漆已经掉得斑斑驳驳，露出里面褐色的石墙。大门上有个硕大的招牌“SC星策传媒”，本应是有外圈的霓虹灯装饰，但其中的“C”已经翻了下来，看是很久没有修整了。
门前还站了一个大个子左手端着一碗泡面，右手举着叉子“咚咚咚”地敲着门。这人很高，目测大约达到1米9的身高，头发很长，过了肩膀，穿一件白色透灰的无袖T恤，左手臂的上胳膊还纹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汉字纹身，右手腕上挂着一串珠子和林林种种的银牌，每敲一下门，这些银牌就闪亮一下。
“老板！你他娘再不开门，老子拆了你的屋子！上个月的保护费，你拖欠到这个月，还想不想活了？信不信老子我一刀砍了你！”
厚重的男音，说着吓死人不偿命的恐怖言论，让萧琪和南萧脊背发凉。
“这……这是流氓？”南萧在脑内嘀咕咕的问道。
萧琪慢慢地往后退，“我也不知道。”
“我……我们回去吧……”南萧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哆嗦。
那个汉子似乎注意到了背后的动静，转过身来。这人长得棱角分明，两道剑眉，深凹的眼眶，眼睛狭长微翘，身上的肌肉线条鲜明却不臃肿，透着一种活力。看到萧琪的时候，眼睛一亮，咧嘴笑了笑，“哟，美女啊。”说着低头吸了几口碗里的泡面，眼神却还是盯着萧琪。“来这做什么啊？你微信多少啊，要不要加一个？”
萧琪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南萧嘀咕着不知道哪里看到的野外生存小技巧：“在遇到猛兽的时候，千万不要转身立刻跑，会被当作食物吃掉的。”
汉子一边吃泡面，一边两步就跨到了萧琪面前，然后顺手抢走了萧琪手中的名片，“哈哈，你是来找这家伙的？”汉子大笑着，然后转头对着门喊道：“老板！你有客人来了！你再不开门，美女就跑了哦！”
“嘎吱……”那被捶得坑坑洼洼的门慢慢地挪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想必就是星策传媒的老板了，也就是名片上的张悠游？
张悠游顶着一头凌乱的小卷发，还留着小小的两撇八字胡，两只眼睛灵活地四处打量着，最后把目光定在了萧琪身上，接着笑开了嘴，急急忙忙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他挤得太用力，下盘不稳，差点跌坐在地上，但即便如此，依然小跑两步到了萧琪面前，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打量着萧琪。
汉子三两口吃完了泡面，将碗一扔，一把拽过了张悠游，“喂，美女迟点看不急，先把保护费交上了！”张悠游大概170公分出头，被汉子这么一拽，像只被拎起来的老鼠，晃荡着腿。
张悠游仰头看看汉子，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凑近也把汉子的脸端详了一边，“兄弟第一次来啊。”
汉子呸了一声，“我几个手下都拿你没辙，今天我亲自过来，你给我老实点。”
张悠游眯着眼睛又瞧了一会，“兄弟怎么称呼？”
汉子丢下张悠游，哼了一声，拍拍胸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条街的扛把子沈恩飞沈大爷！“
“沈恩飞，哎！好名字，好名字。“张悠游笑得像朵花，伸手过去，拉过沈恩飞的手，”兄弟，考不考虑往演艺圈发展啊？“
别说沈恩飞一愣，就是在旁边站着看的萧琪都是一愣，这张悠游什么脑回路……
张悠游在两边的口袋一阵摸索，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于是，沈恩飞手里有了两张张悠游的名片。
“兄弟别不信，按照兄弟这颜值这气质，我敢保证，不出三年，我必定让你大红大紫，别说这条路的扛把子，让你做演艺圈的扛把子怎么样？“张悠游说的眉飞色舞，双手齐飞，画着一个巨大的饼，”兄弟，你整天收保护费，让街坊邻居都怕你，厌恶你。收入才多少啊。“
“这……“沈恩飞拿着两张名片，这会貌似才看清楚张悠游名字后面跟着的职业经纪人的字样，”收入不少。“
“一个月有这个数吗？“张悠游张着手掌，在沈恩飞面前晃了一晃。
“五千？当然有啊。“沈恩飞不屑的答道。
张悠游摇摇头，“不是。“
“五万？“沈恩飞皱了皱眉，“这一个月有点吃力啊。”
张悠游笑笑，“呵，兄弟，你跟着我，我让你一天这个数！”
沈恩飞张着嘴，“一天？！”
张悠游看着沈恩飞已经开始有点上钩了，就继续甩鱼饵，“其实何止一天，等你大红大紫了，整条街都买下来，都是你的。那时候，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收租金了！都不用怕警察找上门，生活多惬意啊。”
沈恩飞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子，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好！我跟你干！我给你三年时间，要是做不到，我就砍死你！”
张悠游伸手抓过沈恩飞的手握在了手里，“成交！”
“这特么是个江湖骗子吧！”南萧在旁边看傻了。
“嗯……我们还是走吧。”萧琪在心里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慢着！”沈恩飞一口叫住萧琪，“你不是也是有事来找老板的吗？赶紧的！”
萧琪尴尬地又转回来，摇摇手：“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你是凉生叫来的吧。”张悠游站在沈恩飞后面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到屋里详谈吧。”
“这……”萧琪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但听到张悠游提到了程凉生，心里就又不像之前那么决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