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进组、苏语仑（2/2）
“呵，你还得忍受他40天左右的时间，在杀青前，他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哎？不拍戏的时候也是吗？”南萧突然想起之前萧琪所说的传闻。
“所以说他是个怪人。”萧琪下着结论。“这样的人在圈子里是吃不开的。”
南萧不是很理解萧琪的话，“为什么？这不是异常敬业吗？”
萧琪笑而不答，直接带着制服的服装袋，从走廊走过，准备去更衣间换衣服。高跟鞋在光洁的地表踩出“嗒嗒嗒”的节奏。
洛秦川就拦在了萧琪前面，微抖了下嘴角，嘴张了又张，似乎硬生生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悻悻然地又让开了身子。
萧琪见他这付状态，说道：“你这是进步了呢，还是退步了？”
洛秦川身子一僵，听着萧琪的高跟鞋继续踩着“嗒嗒嗒”的节奏远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南萧问道。
“若是以前的他，就会把我当作学生一般的训斥。”萧琪回道，“这次竟没有那么做。”其实原因多多少少萧琪猜到一点，只是没想到洛秦川会在这个节骨眼开始想办法转变自己。在他莫名其妙投奔张悠游的时候，萧琪就觉得很奇怪，和现在的表现结合起来，大致也能猜到一点。
洛秦川在业内惹人厌的地方，并不是他那种死皮赖脸的个性，反而正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戏痴精神。人都很怪，看到认真的人会称赞，但当认真过了度的时候，又会唏嘘。亦或是像是什么保护珍稀动物，放在网上，各种话语就说得正义凌然，真要放在自己身上，花费精力，这事就又两说了。
你很美，你很好，你很棒，但平时离我远点。
“哦……“南萧若有所思的应道，似乎了解到了萧琪言语中的意思。“我想回去看看。”
“去看什么？”
“我怕洛大叔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多管闲事，我没那么闲。“萧琪回绝道，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你明明也很在意。”南萧点出萧琪的想法，“别忘了，我能感受到你的一些情绪。“
“不，你感受的不对。“萧琪叹了口气，“我并不在意洛秦川怎么样。”
“但……？”
萧琪皱了皱眉，“没什么但是，你真的好烦啊！”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转身去看了洛秦川。“这是你要去看的。”边走还边补了一句。
洛秦川正弓着背靠在走廊旁的阶梯处休息。
萧琪走到了洛秦川身边，跟着坐了下去。
洛秦川疑惑地看了看萧琪，眼神中却没有教导主任的严厉——他甚至已经摘了眼镜。“你不是要去换衣服吗？“
“再等等，今天都还是准备，不急。天气那么好，晒会太阳。“萧琪答道。
洛秦川摸了摸头，又伸手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平日形影不离的方形酒壶，并不在身上，“我有两年没接戏了。“
“有那么久了？“萧琪诧异地问道，在她印象中，洛秦川演过的戏着实不少，拉个百度百科，参演作品那一栏，大大小小的角色，少说也有近百。
洛秦川点点头，“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戏一年比一年少。2年前拍完最后一部戏的时候，导演和我出去喝酒，我被说了。想想也是，我啊，粗人，不会处理人际关系。”
“你确实粗了点。”
“呵，我太懒了。演好角色就让我筋疲力尽了。又老是接一些讨人厌的角色，按照我的方法，总是会让整个组的人都讨厌。做的太过了。”
“知道过了又能怎么样，你只会用这种方法演吧。”
洛秦川又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有些苦涩，“是啊，知道了又怎么样。我有东西忘了，去拿下。”说着，他站了起来。
远远的拐角站着一个人，萧琪顺着洛秦川的起立，目光扫到了那边。
程凉生侧着身子靠着墙，见萧琪发现了自己，也就大大方方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洛叔。”
洛秦川点点头，随即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小程，你们聊。”
萧琪神色复杂地看着程凉生，并不开口，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肆意滋生。周围跑过不少吵吵闹闹的群众演员，喧喧嚷嚷让两人显得更加静默。
萧琪有些不耐烦，作势要走。
“谢谢。”程凉生的话出了口，依然是平时的淡漠，说的内容却让萧琪觉得很莫名。
“你好像变了。”好像是不想给萧琪反应的机会，程凉生又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洛秦川走的方向，“你以前可不会这么和这人坐着聊天，还试着去鼓励。”
“人终究是要改变的。”萧琪虽然这么回了，心里却是有点五味杂陈。最熟悉自己的，依然是眼前的这人，他就这么站在她的眼前，身处片场，放佛一切都没有改变。在还小的时候，每当拍摄结束，他偶尔会递上冰淇淋，热奶茶，说着“干得不错，别亏待了自己。”之类的鼓励的话。
“也有很多东西是不会变的。“程凉生回道。
“比如你所谓的理性？“
程凉生似乎被这话刺到了，眉头竟微皱了下，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萧琪失望地转身，意外地感触到手上的轻轻握上的力度。程凉生拉上了她的手……然后又放开了。
这……
萧琪心中咯噔了一下，转身想问程凉生，却只看到离开的背影，就好像那一握只是萧琪自己的错觉。“你这是什么意思！“萧琪愤怒地吼道，连带着几个月的郁闷和愤慨倾泻而出，眉头紧锁。
一向有条不紊的程凉生竟透着慌张，迈开了步，几步就消失在转角。
“……你们两个，彼此喜欢吧。“南萧有些叹息。“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要你管？谁喜欢他了！你以为你附在我身上就什么都知道？”
“你好，请问是萧琪吗？”
“干嘛！”萧琪吼着转身，看到一个吓得纸儿都掉地上的场务小哥……
“……那个……导演让你看下……”
“知道了！”萧琪依然愤愤地离开。南萧也依然想着刚刚发生的插曲，之前零星地见过几次程凉生，并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印象。平心而论，程凉生和萧琪并不登对，在南萧的概念里，萧琪适合的男人应该更阳光，也更年轻。程凉生应该比萧琪大了有十几岁了。
而另一边，沈恩飞形象大变地出现在萧祈安面前，着实让萧祈安大吃了一惊，还好有楚瑰在旁解释，继而由沈恩飞又试了两段戏，才让萧祈安安下了心。若是萧琪在试戏现场，她肯定会发现，沈恩飞的演技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由于苏语仑的操作，苏氏影业的几个演员也陆续来了片场报告。白萝卜李晟拿着角色剧本，面色难堪的向萧祈安报道。
“萧导……这角色……“李晟话刚出口，手中的剧本就被沈恩飞抽了出去。
沈恩飞拿着李晟的剧本翻了两页，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哎呀，白萝卜啊，这次你演我的小弟啊。哈哈，放心，大爷我会罩着你的！“说着把剧本又拍回了李晟的胸口，差点把他拍得岔了气。
从苏氏影业出来的楚瑰自然是认识李晟的，由于不知道之前两人的过节，她还是很热心的凑上去，对李晟说道，“李晟李哥相对于我们沈恩飞来说也算是前辈啦，这次是沈恩飞的第一部戏，还望李哥在对戏上多多关照哈。“
李晟听着这话就觉得是来自对方的讽刺，想回口，但想到来之前苏语仑对着他和秦洛芷的一番交待，却也是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嚣张，只得面色尴尬的点点头，“一定……一定……“说着说着，人就转身跑了。
楚瑰奇怪地看着李晟的背影，又回过头看着一脸奸笑的沈恩飞，“这李晟今天吃错药了？怎么那么乖？你在笑什么？有什么让你那么高兴的？“
“没啥，第一次进剧组，兴奋！“沈恩飞笑着回道。
“你这个包里是什么？怎么那么鼓？”楚瑰指着沈恩飞背在身上的单肩挎包。
沈恩飞笑容一僵。
楚瑰见他没反应，就伸手开了挎包的拉链，翻开了挎包。
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杯面碗面……
“……听说剧组只有盒饭，所以我自己带了泡面……”沈恩飞拽过背包，急忙拉上拉链，“别被人看到了，不然他们吃腻了盒饭，就要抢我的面了！”
“……”楚瑰觉得自己对沈恩飞的改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