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青学最强的男人（前篇）（1/2）

蝶裳回到家就立刻想抽干了力气一样躺在羊毛毯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和玉城分开以后她又回到了张辰大叔的店里，和张辰大叔聊了一下。

言犹在耳。

“你还挺关心那小子的嘛。”张辰大叔把新开的热水续到蝶裳的茶杯里，语调轻松，丝毫没有刚才劝告龙马的严厉。

“大叔一定是听到了关于龙马的什么消息吧，不然也不能这么疾言厉色的对龙马说话，那大叔从龙马参加地区预赛的表现里看出了什么？”蝶裳一支手臂撑在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敲了几下杯沿发出细微的声响，蝶裳抬起头，专注的看着张辰大叔。

蝶裳没有拐弯抹角，张辰大叔也没有绕弯子。

“阿南把他教的很好。”张辰大叔喝了口茶，悠悠的感叹道。

“他能打阿南的外旋发球，能用阿南的二刀流，他又有那么好的身体素质，所以他在他的这个年纪里实力很强。”

“但是，他打的外旋发球，用的外旋发球，不过是他父亲的而已，他打的再漂亮，用的再熟练，也不过是他父亲的翻版而已。”

“复制一个人最高的成就是一模一样，但是，一个翻版是永远不可能超越本尊的。如果龙马还只是学习着自己的父亲，那不管他多强，也永远超越不了他的父亲。”

“他应该去认真的面对自己的网球了，如果他真的想继续打网球的话。”

蝶裳听着他的话，想起了在对战伊武深司时，龙马首次使用二刀流引起的轰动，龙崎教练欣慰骄傲的表情还是印象深刻，当然，她更忘不了另一张严肃的面孔。

“你是说，龙马现在的网球都是模仿自己父亲的，他还没有自己的网球。”

“嗯，可以这么说。”张辰大叔呷了一口茶。

“你说龙马的父亲把他教的很好，那你是觉得，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是吗。”

“把他从美国带回来让他去青学，我觉得阿南应该就是不想再让他沉浸在他之前取得的成绩里，然后在让他认识到真正地自己。”张辰大叔看她一眼，小丫头问得还挺深。

听到他的话，蝶裳默默的摩挲着杯沿，沉默不语。

良久。

“说不定，来了青学，他就遇到一个让他能打出自己网球的人了呢。”

因为流言蝶裳周六那一天早早的回了家，现在看来，流言似乎还没有消失的迹象，反倒是网球社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青学网球社多年来的第一个女经理，在地区预赛的时候向决赛对手出卖情报，致使青学虽然获胜但是正式队员有的受伤，赢得非常艰难。

要不是她，学长们怎么会受这么容易受伤，打得这么难。幸好学长们厉害实力强，虽然情报泄漏还是赢了，没有让她得逞。

然后，所致而来的就是各种猜测和无法启齿的言论。

蝶裳在周一的一早就听到了不少关于她的话，一路上走过来都会有眼神遮遮掩掩的看着她，什么样的意义都有。

蝶裳对此还是很有抗击力的，她还没脆弱到因为这些谣言就不知所措的地步，海曙再等等吧，不管现在传的有多激烈，这种消息早晚会消失的，但是事关网球社，蝶裳还是决定躲上两天，都大会快要开始了，她不想在这时候给网球社惹上什么麻烦。

蝶裳思忖着要不要去找龙崎教练或是手冢队长请个假，最后决定还是下午的时候再说吧。

晨训时分。

龙马纵观全场，一群男孩子打球的打球挥拍的挥拍捡球的捡球，就是没有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在这里。

羽生蝶裳，她又没来。

龙马想了想，他好像记不清那个女孩子是哪天没来了。这种事情的确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只记得昨天，蝶裳带着一个男孩子去张辰大叔那里修网子，他们两个一直是一起行动的，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难道他们是在约会吗。

那几天的花样滑冰比赛，他还记得，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个网球社的女经理还有这样的特长，他觉得她在冰上滑冰的样子很漂亮，不管是第一次看到的穿着轻纱长裤还是第二次的和服，她都是很漂亮的。第一次去的时候他的确是不情愿的，这真是一件浪费时间的无聊的事情，但是看到她出场，看到她在冰上御风而行的样子，诚然他并没有很透彻的理解她的节目，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虚此行。所以那天他和她乘车回家的时候，她邀请他去看她的决赛，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但是之后，他们却没有什么交谈，那天她比赛结束后只是在冰帝呆了一会就因为身体不舒服离开了，之后，网球社就进入了都大会的备战练习，他们就再也没有交谈。

昨天在张辰大叔的店里看见她，因为她身边莫名其妙的多出来的一个人让他觉得奇怪，因为不习惯，他竟然也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真是奇怪，为什么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在这呢。

都大会即将开始，在大家都在紧张忐忑或是踌躇满志的备战都大会的时候，龙马的出神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随着训练的开始，龙马专注在网球上逐渐忘记了自己方才的想法，当然，回到教室以后也没有想起来去看一看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女孩子。不管怎么说，网球是龙马最重要的部分，其他的，对于现在的龙马来说，即便有时候回想起，仍旧是浮云。

蝶裳在上课的间隙看到龙马一只手臂撑着脸的背影，看起来是认真学习的样子，但蝶裳却敢肯定他现在是打瞌睡，这节课是国语课，海归派的龙马是最不喜欢这种课的。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张辰大叔的话。

龙马，究竟怎么样才能让你迈过那个坎呢。

谣言仍旧没有消散，蝶裳几乎可以感觉到有人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下午的时候堀尾忽然跑过来，和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蝶裳看他说什么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意识到网球社的人还是意识到了这件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蝶裳合上课本认真的看着他，看的堀尾都不自在了。

“今天上午就知道了……开始我还不信呢！不，我现在还是不信的，蝶裳，我相信你，你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所以……”

“网球社的人……都知道了吗？”蝶裳打断他越来越激动的话，再说下去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要投过来了。

“呃，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胜郎和胜雄都知道了……”堀尾愣了愣，犹豫的挠了挠头。

嗯，那看来网球社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了。

蝶裳叹了口气，这对于蝶裳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我觉得越前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就在蝶裳出神之际，堀尾的话让她的意识又飘了回来，他撇撇嘴，“越前可是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情，他的眼里只有网球……”

蝶裳看着坐在她前面几排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龙马，每到课间大多数的时间龙马似乎都是睡觉，今天看来和往常一样。

还真是随性的样子，他不知道也好，他不知道这些谣言真好。

蝶裳收回目光，垂下眼睛：“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最后蝶裳还和堀尾说好不要在网球社再说这件事，堀尾担忧的问她难道就不反驳他们，蝶裳挑眉，反驳谁呢，那么多人她找谁去反驳，只能等着谣言消散不是吗。

今天的天气变化很大，一整天都是晴朗的天气，到了傍晚时分却下起雨来，蝶裳本想等雨停了以后再走，不想雨越下越大，连校园都像一个池塘一样积起了水，蝶裳奇怪的看着这诡异的天气，不晓得老天在搞什么鬼。

因为乌云密布，今天的天都黑得早，往日还是晚霞灿烂的时刻今天就已经是黑黢黢的夜晚的样子了。蝶裳看了看人烟稀少的校园，考虑着要不要一口气冲回家。

没等她做好决定，身后冷不丁传过来一个声音。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蝶裳回头。

“手冢队长怎么也这么晚还在学校。”蝶裳看着他从容的拿出一把黑伞打开，“真是未雨绸缪。”

手冢队长打开伞走进雨幕，他转过身，停到她面前。

“进来，我送你回家。”

蝶裳两只手抓着自己的书包带，手冢队长一手稳稳地拿着伞，贴着蝶裳的那只手放在她身后的书包上防止她另一边的肩膀被打湿。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竟然没说一句话，蝶裳一直在思考着怎么说，但还是觉得有些事手冢队长自己跟她说才不会突兀。

送她回家的确是绅士该做的，不过她不觉得手冢队长会什么也不想说，她想到的问题，他一定会比她先想到，她不相信他会袖手旁观。

果然，在两人互相沉默一段时间后，手冢队长开口了。

“和不动峰的那场比赛，越前的表现，你怎么看。”

“很厉害。”漫不经心的口气。

“认真回答。”

蝶裳的眼神在手冢队长看不见的地方一凛，沉默了一下，还是收回了刚才的悠闲：“他很强，但是，我觉得，他的强大只是学习的他的父亲，他的外旋发球，二刀流，甚至可能是单脚碎步，都可能是学习的他的父亲。”说完她看他一眼，“这些队长你也是很清楚的。”

手冢队长与她的眼神碰撞了一下：“嗯。”

“他现在的强大是模仿的他的父亲，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网球风格。如果，他找不到，那他就不会按照别人期待的那样成长，他不会长成众人认为的模样，这大概也是希望龙马成为职业选手的人最忧虑的事情吧。”蝶裳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所以呢，所以，队长，你想怎么办呢。”

不动峰那一战，手冢队长看向场上龙马的眼神让蝶裳这些天一直记在脑海里，探究的严肃的凛冽的眼神。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有什么想法甚至是有什么行动的。连她都看的出来感觉得到的事情，他是一定也能看的出来的。

她知道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个天才网球少年，所有的招式仅仅是复制着自己的父亲，不管他学的多好，使用的多溜，那也只是别人的东西。

手冢国光和青学其他社员不一样的是，他的一直将自己的眼睛放到很远的地方，看的长久，足够冷静，他是一个想要带领青学进入全国大赛的队长，但他不仅仅是一个想要拿全国冠军的队长。

蝶裳甚至能隐隐猜到他想做什么，不过她真的不太希望这件事情发生。

蝶裳的问题手冢队长一直没有回答，蝶裳也很有默契的没有追问，一直到自己住的小区，蝶裳停下了脚步。

“到了。”蝶裳回头看向手冢队长，眼神平静，“进来坐坐吧，学长。”明明是邀请的话，小丫头却是态度强势没有商量的余地。

手冢队长坐在榻榻米上，饶是镇定如他，说不紧张还是假的，毕竟从没单独没进过女生的家，尤其还是女生独处的家。

蝶裳的家和她外在给人的印象不一样，差距很大。

这个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神情淡漠的小姑娘，话不多说，不费表情，给人的印象一向是冷冷淡淡的，没想到房间里竟然是一水的暖色调，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暖，是一进房间就觉得很温暖的那种。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蝶裳一进房间就钻进厨房里忙活，把客人晾到客厅让他先做一会，手冢队长坐在那里等的那段时间足够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改变某些原本的印象。

蝶裳在厨房呆的时间不长，一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蝶裳把红糖姜茶递给他，让他驱驱寒。

“你问了我的想法，那你呢，你又有什么想法呢。”蝶裳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她甚至有点紧张他的答案。

“我已经找了龙崎教练。”

蝶裳心一沉。

“我向教练申请和越前打一场比赛。今天下午已经告诉了越前。”

果然，还是印证了心里的想法。

手冢队长看着蝶裳凝重起来的神色忽然就心有灵犀的明白她在想什么。

“手臂没有关系，明天我会再去找医生检查一下。”

“大石学长也知道吗。”

“嗯。”

“看来没能成功的阻止你。”

“……”

蝶裳叹息一声，想想也是不可能阻止成功的，这个人，做的决定从来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做着无用功的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只想到这一个办法。”

蝶裳不想再劝他，明明就是已经没有再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