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前兆（1/2）

嘉拉用一根宽厚的结实的皮筋绑在蝶裳的上臂位置上，淡青色的血管渐渐显露出来，嘉拉拿起针筒，尖细的针头没入血管中，鲜红的血液慢慢流进针管里。

蝶裳躺在床上，上半身倚在叠起的枕头上，静静的看着隐入自己肌肤的银白的针管。

这样的事情已经在她身上发生了许多次了，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被从身体里提取出血液，这已经成为她有记忆以来生活的一部分。

等到血液抽取了一定数量，金发碧眼的美女嘉拉将针管取出来，悄悄的看了蝶裳一眼。最近这两年的时间里，负责为蝶裳抽取血液的人一直都是她，蝶裳这个孩子在这个近乎于实验室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在这里的人都心照不宣。虽然嘉拉有机会接触她，但两人真正的交谈不多。在她的印象里，蝶裳这个小姑娘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当然，这应该也是这里所有人对她的印象。这个小女孩，她从来不会板着脸刻意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凶恶的样子，却也很少笑，话也非常少，除了教授和她的姐姐，她似乎从来没有和别人搭话交谈的意愿，无形中就给人距离感。

不过，这样的成长经历，要是开朗活泼无忧无虑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吧。嘉拉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深以为然，

她拿起托盘，里面的无菌管里装着新抽取的血液。她托着托盘，人却没有走，犹豫了一下，她看着蝶裳，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正把卷起的衣袖撸下来的蝶裳听到这话，手停了下来，她有点意外的抬起头。

她们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

嘉拉看到她的眼神，犹豫着冲她笑了一下。

蝶裳看着她的笑，并没有随着笑出来，她看她许久，才慢慢的回了一句：“还可以。”

嘉拉看到了这个女孩眼睛里有一丝光芒一闪而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能回答自己，她觉得也是两人关系的一种进步。

“那你好好休息。”嘉拉微笑着对她点点头。转身护着托盘离开。蝶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这才把袖子放下来。

炎月舞是在半小时以后到的，蝶裳倚在床上看着一份报纸，很认真的在看。炎月舞进来以后蝶裳抬眸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声：“你又染发了。”

“好看吗？”炎月舞笑嘻嘻的问。

蝶裳看了一眼挑染的蓝色的长发，没说话。

她觉得炎月舞大概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难道开始与世隔绝？当然，要是说她是有颜任性的话也是没办法。

“我刚才看到嘉拉，听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我在这里心情没有好的时候。”蝶裳淡淡的回到。

炎月舞被呛了一下，不由得咳了一声：“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嘉拉一进门就谈起你，你们就说了一句话她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敢情你实际是心情不好送了她假情报，她被你骗了。可怜的姑娘。”

炎月舞说的声情并茂，语调起伏情感丰富，蝶裳翻着报纸眉眼平顺的回她：“哦，那真是不好意思。”

炎月舞歌剧一样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她直直的看着蝶裳，半响说了一声：“不对劲。”

蝶裳抬起头看她：“什么？”

“我说你，很不对劲。”

蝶裳平淡的转过头，看着她没说话。

炎月舞用手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她：“你以前，对我这种耍宝一样的说话方式一直都是置之不理的。”

蝶裳对着她探究的眼神，她的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报纸：“所以呢。”

炎月舞看了她许久，忽然露出一个璀璨的笑，然后她压低声音：“是因为你们有进展了吗？”

这么坦白直接的话，就算是有其他人在场，也能听出一些不一样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