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hot&cool 越前VS田仁志(1/2)
蝶裳一整夜睡得都很累。
全是梦,纷乱杂陈,梦到炎月舞以前和她说过的许多话,梦到查斯坦教授透过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睛,梦到针头扎进她的皮肤里,感觉不到疼痛,却看到红色的血液被抽出来。
梦的内容很不好,偏偏她醒不过来,直到最后,她梦见自己拿着一罐饮料,那个戴着帽子的少年自然的从她手里拿过去,他低着头摩挲了一下瓶身,葡萄味儿的芬达,他又抬起头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澄澈的光亮。
蝶裳就在这时候醒了。
她侧着身子茫然的看着前方,半晌才坐起来。
坐起来的瞬间右边的肩膀又疼了一下,蝶裳很小声的嘶了一声,她下了床去了洗手间,打开灯以后背着镜子,看到右肩的后面的印记。
是一个六芒星的印记,颜色如血,线条凛冽笔直,像是刀刻一样印在身体上。
蝶裳知道,就在两天前,这个六芒星的颜色还没有这么深的颜色,自从昨天的疼痛之后,这个颜色就变得更深了。
意味着什么呢。
蝶裳撩下袖子,转过身开始洗漱。今天,这种事情她一点都不愿意去想。
比嘉中和青学的比赛是在全国大赛的第二个比赛日。
比嘉中和六角中学的比赛中已经让青学见识到了他们的过人之处,青学很清楚,全国大赛的首战对手会非常难缠。
但这并不影响青学的士气,相反,按照青学队员的这脾气,他们意料之中的更加高涨了。
蝶裳赶到球场的时候队员们还没有来齐,但有一个大家觉得会最后一个到的人今天来的特别的早。
龙马背着球包站在手冢队长身后,原本是背对着她的,听到大石学长叫她的名字,龙马转过身来,看着蝶裳朝这里跑过来。
他没什么表情,眼睛里波澜不惊,特别安静的样子。
蝶裳脚步就稍微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停,她依然跑过去,跟龙崎教练和手冢队长打招呼。然后等着其他队员过来。
这期间,她没有和龙马说话,甚至眼睛都没瞟过去看一下,她就专注的看着来往的人,专注的看着远处会不会有学长们过来,但到底是真的专注还是强迫自己专注,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龙马回来究竟是就此留下来还是只是因为全国大赛,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她也清楚那个答案,甚至对此已经能够接受。
从龙马和手冢队长比赛之后的这些天里,蝶裳想了很多。想的头疼到最后还一团乱麻,唯一明白的是,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她应该就会离开了。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原来的世界,再去不同的地方辗转。
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而这个世界,这里的人,注定会是最特别的存在,但并不代表她能够因此留下来。从一开始她就有这个认知,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些事情,这个认知始终没有改变,应该说,能不能留下来,很多时候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她一边对此无比清醒,一边又带着不甘心和不舍,与这里的人牵绊越来越深。可是总有那么一刻,所有的千丝万缕都会一刀两断。
那就现在,尽量让自己一点一点的从这丛牵绊里走出来吧,这样离开的时候也不会那么痛苦了。
蝶裳看着来往的人出神。
就这样吧,就保持这个样子吧,只要我们彼此沉默,我会走出来的。
比嘉中在赢了首站比赛之后,从队员到啦啦队都士气高涨,已经膨胀到无以复加的地步。青学和比嘉中的队员还没开始打照面,比嘉中的啦啦队已经出言不逊,阿桃学长掏了掏耳朵又掏了掏耳朵,已经对接下来的比赛跃跃欲试。
网球月刊的井上记者和芝纱织小姐现在也是忙得不得了,全国大赛不比以前,关东大赛的时候他们还能对比赛有选择的报道观赛,现在到了全国大赛就需要每场比赛都要看了。经过昨天一整天的比赛终于到了关东大赛冠军青学出场,芝纱织小姐都没空说累了。
第三单打的比赛也就是青学全国大赛首站首场比赛,青学出战的选手就是龙马。
“龙马归国以后的第一场比赛终于要开始了!”芝纱织小姐捧着相机,眼睛在放光。
“去美国修行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进步了多少,值得关注啊。”井上记者微笑,充满期待。
蝶裳和队员还有堀尾他们站在场外,看到比嘉中的单打三号上场的时候,堀尾三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比嘉中单打三号的选手是田仁志,这个选手的特点就是,体格非常健壮。他的体型是比嘉中里最高最壮的,就是在这次全国大赛的参赛队伍里应该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块头,偏偏,青学上场的人,是青学里体型最娇小的。
两个人往球网前这么一站,这种差距悬殊的感觉就够让人窒息了。
田仁志占据着心理优势,原本就嚣张,现在更是不把对手放在眼里了。
“你这个矮冬瓜,真是够碍眼的。”
矮冬瓜……
乾学长默默的把目光从笔记本转到球场上,大概是想看龙马的反应。
龙马的反应也是教科书级别的了。
“我说啊,不好意思,”田仁志不看他,他也懒得看田仁志,“你能说日语吗?”
田仁志一愣,立刻横眉倒竖,怒道:“你说什么?”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龙马飞快的转移了话题,从帽檐下抬头看他,语气诚恳,“我看你,看是要减一下肥比较好。”
话没说完,田仁志猛地出了手,一把攥住龙马的衣领,这次是直接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鬼!”
蝶裳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捏紧了拦网。
场外顿时发出嘘声,青学的队员都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阿桃学长跳到栏杆上对田仁志大吼:“你想干吗啊!你这混蛋!”
立刻对面啦啦队里就传出方言味儿浓重的声音:“想打架吗东京佬!”
阿桃学长一听,立刻就打算往球场里跳,完全没在怕的:“你如果想打的话……”
蝶裳原本还担心着球场里的人,眼看着阿桃学长一条腿已经要迈过拦网,脸色一沉,因为靠得他很近,连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衣角。这种比赛时间要是着了他们的道真的打起来,那就混乱了。
然而间隙里看到手冢队长站在另一端不动声色,蝶裳沉吟了一下,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我劝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青学的各位,”一个声音慢悠悠的传过来,口音听起来标准了不少,是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人在说话,不是劝架却是在威胁,“我们这里的每个人对冲绳武术都有点心得。”
阿桃学长被蝶裳抓着,人没下去,腿却还踩在栏杆上不肯下去,听到他的话都要气笑了:冷冷的开口:“哦,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不知道的!是吧,毒蛇?”
蝶裳听到他提起海堂学长,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这回,两个人立场上完全一致,迅速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嗯,正合我意。”
这种时候真没必要忍着,也不应该退让。
堀尾几个人抖抖索索的站在那,这个气氛,真的是恶劣的吓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