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最漫长的夏天(乾-海堂VS不知火-新垣)(1/2)
蝶裳看着龙马,手没有要接过酸奶的意思。
龙马很耐心的一直举着,这个时候比赛大概已经开始了,也没有人过来这里。
平日里那么唯我独尊的少年这个时候走过来示好,蝶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潜意识里她觉得,要是接过这盒酸奶,那今天早上她下的那些决心应该就又变成泡影了。
看到蝶裳迟迟没有反应,龙马的手指细微的动了一下,他的眼睛渐渐黯淡下来。原本就没有底气能够让她原谅,不管她是什么决定都不意外。
龙马想要收回手,这时,蝶裳伸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酸奶。
“谢谢。”蝶裳低声说道,随即拆开吸管。
龙马随着她的动作手里一空,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慢慢收回来。
连心里那些沉甸甸的压抑在这一刻也像撕开一个口,变得轻盈了许多。
或许,还有转机,是不是?
“对不起。”他忽然说道。
隔了这么长时间,这么正式的说话,他还是说的这句。
蝶裳捏着吸管的手一停,抬起头看他微垂的眉眼,一直看着:“不要说这种话。”
蝶裳顿了一下,看到龙马没有回应,皱眉,又加重了语气:“以后也不要和我说这句话。”
龙马有点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蝶裳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蝶裳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冲动,她平复了一下:“我从没觉得你有什么做得不对。”
即使去美国,一开始,我就是知道你的答案的。
但是这件事情就像学长们对你的期待一样,我也知道这是你的一次很好的机会,只是和你的牵绊让我做了一个在当时自以为对你好又很任性的决定。
“应该说,我也感谢你从来没有对我隐瞒过。”蝶裳的声音低了下来,她捏紧手里的酸奶,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厌弃自己的反复和踌躇,更痛恨自己无处可说的身份秘密。
她不能告诉他,什么都不能告诉他,因为由此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她都不敢想象。
龙马沉默的听着,良久才问道:“所以,就只能这样了吗?”
“嗯?”
龙马看着地面,整洁的路面上有两人很浅的影子。
“就这样像陌生人一样在一个队伍里吗?”
“……”
“我一点也不想这样。”
蝶裳双手握着手里的酸奶,说不出话。
“你不要我说对不起,可是除了这句话我不知和你说什么。”龙马想起昨天他拿起她手里的饮料,蝶裳什么都没说,沉默的任他拿过去,他看不出她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生气,你是生气的吧,才会不理我。”龙马扭头看她,他说的安静,在远处喧嚣的加油声里更加显得茫然又无助。
蝶裳的手微微使了一点力,她抿起唇不语。
“所以我该怎么做。”龙马脚步停下来,看着她。
龙马的话让蝶裳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每句话语气都不激烈,他低声说着这些话,委屈茫然,又都是满满的歉意,因为心里依然有愧疚,他不知所措。
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像那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男孩子说出来的,这样的话也让蝶裳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也是,我一点也不像看到你这样难过的样子。蝶裳也停下来,看着龙马的眉眼,如此想道。
她捏着手里的盒子,已经有点慌乱,很多的复杂的情绪正缠绕着她,侵袭着她,她独自承受着,竭力让自己不要被击败。
只是她心里的防堤到底还是被击溃了一角,再张口时蝶裳听到自己艰涩的声音。
“龙马,你从来没有做错过。”
龙马看着她,忽然神色一变:“蝶裳!”
蝶裳这才伸出手,低头擦掉溢出眼角的泪。
球场里比赛逐渐激烈起来。
双打一号的比赛,这次青学派出的是海堂学长和乾学长,经过全国大赛的磨合,两人组成的搭档已经可以在重量级比赛中挑起青学双打大梁了。
天气很热,然而这场双打却成了一场持久战。
这场比赛最神奇的是,以回旋蛇球在关东大赛得到关注的海堂学长,在这场比赛完全没有使用回旋蛇球,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普通的回击而已。当然,同样神奇的是乾学长,因为除了在发球局发球,其他的时间乾学长就缩在角落里,一球都没接,所有的球都是由海堂学长负责的。
比嘉中的队员都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比嘉中的这对双打组合本身就是以耐力见长的,现在耐力比耐力,还是二对一,比赛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战,大热的天,除了球场上的选手和球场外真的在看球队员之外,别的人都要看得不耐烦了。
蝶裳的泪腺是在这个世界里开发出来的。
当初关东大赛首战,看完手冢队长和迹部景吾的比赛之后她的眼泪被龙崎教练看到,那一次的眼泪距离她上一次哭已经不知道隔了多长时间了。
眼泪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对女孩而言是一种不错的武器,女孩的眼泪有时候可以把不少事情匆忙的溶解掉,然后就是别人的让步和自己心愿的达成。
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真的是很少哭的,因为在她出生的地方,没有人会因为她哭就会心软就把她看成一个正常人,眼泪是没有用的。
其实现在也是没有用的,哪怕她自己都觉得这时候的眼泪莫名其妙,依然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可能自始至终,她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哪怕他们两人随着时间一步一步走近,这根线也是一直绷着,她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体验,在心跳,喜悦和甜美的感觉之外,她不得不因为自己的情况而担忧着别人不知道的隐患。
龙马去美国,她曾经觉得会是一个了断的机会,可能以后就此别过反而会给这个男孩子带来确实的平安。可是现在,你看,割舍不掉。再怎么下决心,依然只是个做不出行动的决心而已。
这种前所未有的反复无常也让她产生从未有过的恐慌。
这些和龙马没有关系,是她一个人纠缠挣扎,因为想不到出路,再隐忍也会有压抑不住的时候。
蝶裳擦了一下眼泪,又有眼泪涌出来,她一边擦一边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龙马发现,蝶裳这个女孩子连哭泣都这么隐忍,她压着自己的声音,眼泪默默的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