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暴风雨的预感（2/2）
蝶裳看到龙马注视着自己，球包还搭在他胳膊上，他也不放下来，就一直看着她。
蝶裳有点不自然，她瞟了一眼球场上训练的学长，低声说：“怎么了？”
龙马像是梦醒，他扭过头拿下球包：“不，没什么。”
蝶裳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听到他说没事就没有细究，她看着龙马放下球包，压了一下帽檐，默不作声的跑出去，还是觉得他刚才有点奇怪。
今天的训练结束得也早，明天上午就是比赛，龙崎教练让大家早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龙崎教练又开始为明天的出赛名单头疼了。
训练结束后龙马从休息室出来，没有看到蝶裳，想到明天的比赛，猜她大概是和龙崎教练还有手冢队长和大石学长他们安排出赛名单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龙马脑海里忍不住浮起蝶裳托着下巴安静的听龙崎教练他们说话的样子，他印象里每天在教室里上课，偶尔回头看她都是这个样子，似听非听的，像是在认真听课又像是默默出神。偏偏成绩还好，尤其是国语。
想到这他微微低下头，一边刷的过来一辆自行车，阿桃学长中气十足的跟他他招呼：“嗨越前……你在笑什么？”
龙马脸上的一点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没什么。”
“……”
蝶裳跟龙马想得一样，在阶梯教室里，她坐在一边托着下巴听龙崎教练跟两位队长讨论明天的出赛名单。
每次到这时候她其实很少说话的，能让她来这里旁听名单的决定过程她已经觉得很神奇，再说她还是个菜鸟，这种时候少说多听没有错。
这会大石学长正激动的分贝升高：“什么，你要放弃第一单打？”
“嗯。”
手冢队长回答道，不是开玩笑。
他什么时候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龙崎教练皱了下眉，大石学长慌了：“等一下，手冢，你很有经验，和比嘉中的比赛中，你展现了和以前一样的……不，是比以前更强的力量，不是吗？对现在的青学来说，除了手冢你以外，还有谁能胜任第一单打啊！为什么……”
大石学长没说完，手冢队长打断他的话：“他们冰帝和我们之间，有个无法填补的决定性的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大石学长一愣。
“蝶裳，”手冢队长忽然看向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小姑娘，“你说一下，如果你是冰帝的那些队员之一，这个时候会做什么？”
冷不防被点名的蝶裳小声诶了一声，一时间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蝶裳看着手冢队长注视着自己，她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手冢队长是要她做同立场的战友。
很明显，对于手冢队长的决定，龙崎教练现在还是不认同的，大石学长就更不用说了。
单打一号的作用不言而喻，像青学一贯是让单打实力最强的选手坐镇的。现在不是当初地区预赛，不安排最强最安全的阵容就想赢冰帝会有非常大的风险。关东大赛的时候手冢队长不在，第一单打的尚且还是开放的，乾学长不二学长和龙马都曾担任过第一单打，但是现在手冢队长回来了，还在比嘉中的比赛中让他们看到了完全复活手冢国光，冰帝的实力有目共睹，基本就是确定需要打五场比赛来定胜负的，老实说这个时候他不上单打一，对队员和教练来说都是个压力。
你要知道，王牌不攥在手里最后出场，有时候可能会影响军心的。
蝶裳看了一眼旁边看着他的大石学长和龙崎教练，又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手冢队长，她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回道：“冰帝当初输给青学，现在是以复仇的心态来比赛的，这个时候，大概都在想之前和青学的那场比赛想要一雪前耻吧。”
手冢队长点点头。
战线一致了。
“这样的话，冰帝因为之前输给青学，那在这场比赛中，应该在心态上比青学要更有冲劲一些吧。毕竟他们尝试了痛苦的人，卧薪尝胆养精蓄锐，到时候在比赛里也更容易抛开一切来一决胜负吧。”
蝶裳说完，看着周围一片静默。
虽然手冢队长要找个帮手来明确他的决定，但蝶裳自己觉得以她的资历和目前的分量哪怕她和他站到一个战线上可能也没什么用。
一直没说话的龙崎教练终于说话了：“你们的想法我已经清楚了，今天的的讨论就到这里，明天我会告诉你们出场名单。
这件事，龙崎教练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手冢队长几个人向龙崎教练请辞，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已经整栋教学楼里已经没有人，冷清的吓人。
蝶裳走出校门，长吁了口气。
不管明天最终的出场名单怎么样，至少和冰帝的比赛，一定是一场硬仗的。
冰帝和青学的比赛是在下午举行的。
不变的冰帝啦啦队，战斗力爆表，再次把比赛场变成了冰帝主场，冰帝的加油声松涛一样充塞着每个人的耳朵。
这样的环境经历一次就不舒服一次。
冰帝的出赛阵容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谁都清楚，以冰帝的后备力量，这样的阵容绝对是冰帝目前的最强阵容，只可能是比以前更强大更难对付。
蝶裳在场外看到千藤美代的时候已经有一种这种场合她一定会来现在终于等到了的心情了，很显然千藤的画风跟冰帝的啦啦队不一样，这个姑娘独门独户的来看比赛，自成一派的跟蝶裳这个对手队伍的经理站在了一起。
“来的很准时啊。”蝶裳跟她说话语气都要熟稔起来了。
“还好赶到了，我训练一结束就来了。”千藤看着站在网前的两支队伍，一边和她说话一边调整呼吸。
蝶裳看着这姑娘脸上带点腼腆的笑容，忽然有些恍惚。
她和千藤美代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那场全国青少年花样滑冰锦标赛，当时刚拿到世青赛冠军的千藤美代志在国内卫冕，那时候她就已经是日本花滑界的超级新星，也是冰场上的有名的冰美人，不大爱笑，也很少和别人说话，满满的高冷范儿。那场比赛蝶裳爆冷门赢了千藤，她站在领奖台上也是没什么表情，一副不见喜悲的淡漠模样，也没有和蝶裳有任何交谈，所以那会场上场下蝶裳都觉得这个女孩子应该是不好亲近。
后来因为冰帝和青学的比赛，没想到两人的相处渐渐增多，蝶裳意外的发现千藤美代跟她初见时不一样，不说话不爱笑是因为这个女孩子性格腼腆慢热，熟起来以后反倒活泼不少，就是个邻家小女生的样子。
这样一算，从她们初相识到现在，有半年多了吧，她来到这里的时间，也是有半年多了吧。她也看着青学从地区预赛一路走到现今，每一个队员都在朝着梦想进发。
蝶裳忽然心里有点空落，无端的生出了许多落寞还有不安。
这场比赛，如果青学落败，那全国大赛就此止步，即便是赢了这场比赛晋级四强，那也最多还有半决赛和决赛两场比赛，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一切也都要结束了。
到时候，她要怎么办呢。
蝶裳看向球场里戴着帽子的少年，这时候他正随着队伍走到球场一侧，比赛要开始了。
龙马走出球场时目光遥遥的望过来，意外发现蝶裳正望着他，只是她眼睛有些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蝶裳看着他，脑海里思绪纷飞。她的思绪里只想着那一个问题。
到那个时候，我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