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巅峰对决（手冢VS真田）（2/2）
忍足一门心思开飞机，费劲儿分出点尽力来应了声：“啊？”
“使用了手冢魅影，和手冢领域作用正相反的招数。”
迹部景吾朝蝶裳瞟了一眼。
蝶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忍足边开边思考，正想问句话，蝶裳终于开口了：“手冢魅影，会让他的手臂怎么样？”
青学的队员的心里渐渐寒凉。
饶是经过了这么多比赛的锤炼，饶是他们如今已经彼此依靠携手共进，或许正是因为彼此已经产生依赖和默契，也因为自始至终都毫不怀疑的跟随着手冢队长的领导，，所以看到手冢队长被逼到这个境地的时候，他们更加慌张。
手冢队长不光打出了手冢魅影，还打出了零式发球。
手冢魅影的完成需要相比手冢领域六倍的旋转，这样会对手臂造成巨大的压力，而零式短球，手冢队长当初就是因为练习这个招式给自己的手臂埋下了祸根。
现在两个招式一起用，这不是手臂伤病，这是直接废掉自己的手臂。
比分来到4-4，手冢队长追平比分之后，所有人都看出了他手臂红肿，不堪重负。
脆弱到，仿佛一击就碎。
直升飞机里，迹部景吾听着广播，神色渐渐严峻下来。
他抱臂倚在座位不说话，倒是蝶裳再次问起来了。
“比赛现在怎么样了？”
“不好。”
忍足大概没料到这么直白，咳了一声。
迹部不管这些，继续说道：“原本真田是打算用动如雷霆来正面对抗手冢领域和手冢魅影的，现在他已经放弃正面对抗了。”
忍足皱了皱眉：“然后呢？”
“然后？然后手冢为了防止真田突然使用动如雷霆，必须一直发动手冢魅影，现在手臂已经伤的打不出零式短球了，你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忍足就不说话了。
什么情况，就是现在手冢是处在劣势下，还是最严峻的情况。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蝶裳。
蝶裳缩在那，她慢慢的垂下头。
“真讨厌啊。”
她慢慢说道。
她不管两个男生诧异的目光，或许是因为头发已经遮住了脸，或许是因为她已经不在意。
有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轮廓滴下来。
她只慢慢的说：“真讨厌啊。”
真讨厌啊，这种为了责任牺牲自己的人。这种被束缚住，无法挣脱又甘愿拼尽全力的人。
偏偏，她为他如此难过。
等到蝶裳和迹部他们到了轻井泽找到龙马，归来的途中，比赛已经快要来到尾声。
6-5，立海大的赛末点到了。
手冢队长左手手臂已经红肿不堪，他拿着球拍都在微微的抖，又完全没有大意的站在球场上迎战。
自始至终，他都在为了青学，三年以来一直如此。
他要在此，在这里，重新铸就属于青学的时代！
赛末点，他硬生生用自己受了伤的手臂，接住了真田弦一郎的动如雷霆。
啪的一声脆响，不知道是来自手冢队长的手臂还是飞落的球拍，银色的球拍被弹飞，那颗小球高高的弹起来，它快速的旋转着，缓慢轻飘的向真田的球场划过去。
手冢队长扶着手臂，脱力般跪在地上。
真田因为动如雷霆而受伤的腿已经无法动弹，他同样跪在底线，眼睁睁看着球朝自己过来，他拼命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可是，他已经动不了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颗球，看着那颗球落在球网上摇摆着。
可恶，只差一步……到对面，到对面去……
他的手指在球场上划出很深的痕迹，动如雷霆被回击的震惊和腿上无法忽视的疼痛让他终于崩溃似的大吼出来。
“给我到对面去！”
啪嗒一声，那颗黄色的小球摇摆着，终于落在地上。
“比赛结束！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7-5！”
手冢队长看着滚动的球，它在自己的球场里，无辜的停下来。
他闭了闭眼睛，终于筋疲力尽的躺倒在地上。
迹部景吾进了飞机里就接着听实况转播，听到最后的分数时没有立刻说出分数。他看着蝶裳苍白的脸，又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龙马，眉头已经不可抑制的皱了起来。
“比赛已经结束了。”他终于说到。
没有人回答，可是都在聆听。
迹部景吾缓缓报出分数，随后就是一片静默。
忍足不说话，迹部也在无言。
蝶裳把身体窝的更紧了些。
三天前的那次谈话，她一直想问他一句，这样做值得吗？
一个想做职业选手的人，为了自己的队伍，放弃去德国进行职业训练的机会，甚至是放弃自己的手臂，值得吗？
后悔过吗？
她想问，可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这就是答案吧。
她隔着窗户看着飞机下绵延而过的景色，微小如尘埃的幻影。
浮生浮沉，不晓其踪。
真田弦一郎走到手冢队长面前，他清晰的看到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手臂伤重的模样。
“手冢。”
他看着他。
“我再也不想和你交手了。”
三年来，立海大拿下全国大赛两连冠，可是过去的两年，他没有赢过这个男人。
这是他的心结。
如今他赢了，彼此又伤势惨重。手冢对于青学目标的奋进，诚如过去迹部所说，他已经见识到，已经无法想象。
或许这就是，青学能够站到这里的原因。
想想赛前他自己对青学说的那些话，为什么来到决赛的会是青学，或许他已经找到原因了。
他蹲下来，对手冢队长伸出手。
手冢队长认真听完他的话，看到伸过来的手，他撑起身体，握上去。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