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浮云遮望眼(2/2)
小胡姐拍了拍屁股,收起了工作板凳,一副这就是我之所以是师傅的样子返回了工作台,“你别坐我这了,你回你那去,我开始要试模具了,能做我就要开始做了。”然后随手拿起了几张废品材料,开始试起了模具,而我就跟在边上像我一开始来的时候那样,打着下手。
“你做慢点今天。”就在我认为我的模具应该也差不多的时候正要离开,小胡姐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啊?”不太明白这劝慢不劝快逻辑的我纳闷的问下,似乎昨天也说到了类似的话题。
此时,车间的大门又有人推了进来,而小胡姐扫了一眼,“别问那么多,你照做就是,”而后自己默默的全心全意的进入到工作的状态。
我愣头愣脑的回到了位置上,也小试了下模具温度,似乎也还行,本着反正第一个月不扣废品大胆往前的心思,完全不计后果的开始做了起来,而不知不觉间,所有计件的工人都在规定上班之前全部到齐并陆陆续续的开始工作,而计时的工人基本上就踩着点似乎怕被工厂偷掉时间一般,磨磨蹭蹭的安全抵达,如果不是迟到扣满勤奖,或许所有的人会踩着点到吧。
我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材料,心满意足的加了把劲,赶紧迅速地做完,想着说等下一批的材料再小心斟酌着做,经常拿去检验看看。
“苏姐,老黄有交代我接下来派的材料吗?”我擦;了擦身上沾到油污的围裙和有些发腻的头发,心想还是应该去剃个光头好,才刚洗过做了一个早上又是流汗又是沾到油污的。
“没有,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单子没在我这。”苏姐不耐烦的把我打发了,而前面不远处就是车间主管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的聚集了一帮人。
“说的就是他,怎么不排给他。”一群人嘈嘈着,硬是碍于茵姨的淫威不敢将沾满油的鞋子踏入那被她铺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新纸箱的办公室,而当我一出现,立马就有人把矛头指向了我。
我对此一头雾水,不太明白是得罪了哪一路的大神,早上顺利的冲昏头脑的我硬气的怼了,“说我干鸟。”
“你先回去,别来捣乱!”老黄一看到我出现在这个乱糟糟的战局就发现不好,一个劲的撵我走。
“我做完了,要不你随便排点给我做,仓库那边说没有我这个号的出库单。”忽然我觉得办公室与车间的那条线就像孙悟空给唐僧画的那个圈圈,我们这群妖魔鬼怪只敢在外面耍横,却不敢踏入里头半步。
“你今天做完休息,明天再来领,没单子了。”老黄没好气的应了我一句。
“不可能,那一堆材料怎么可能没有我做的。”我也开始嘈嘈起来。
“对啊,小张怎么可能没的做,你把发给我们的发点给小张做嘛!”众人又开始起哄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我也跟着闹了起来,而老黄也发起了火来。
“新工人不可能发这种规格他们做的,你们老工人别一做到这种规格就哇哇叫,我们也都是轮流做的,这个月小胡老朱他们都做过了一次。”老黄暴怒到,“爱做不做。”
“那我们就都请假,价格虽然比正常的多30%,次品扣的却比正常的要多扣3倍,我们这些大老爷们不像那些小娘们小年轻眼睛好,稍微不小心做就超标,这种规格就是不好做,除非不扣我们的超标,不然我们就不做,你们就都给新工人做嘛,反正都不扣超标的钱。”像是带头的人站出来说了一溜的话,而其他围观的就像不知情的群众演员,只知道附和说着,“对啊,我们没有孝敬你你就给我们发这些好片,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昨天你跟老陈他们去喝酒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新工人是不可能做的,没这个先例。”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靠着小张搞倒了厂长的亲戚小程,你这会春风得意,你私下说不定还跟小张有点什么关系,现在厂里唯一计件不扣钱的新工人就只有小张了,你这个人就是自私,跟小张就是偏袒。”
“说话放干净点,什么叫老黄偏袒我了。”当战火再次燃向了我时,“没听人主管说了吗,这种片没给新工人做过,我倒是想做,也要人能发给我做啊。”感觉自己左右都讨不到好,还要成为话题中心的我不禁也跟着瞎爆发起来了。
“这会不叫老黄叫主管了,不是狗腿是什么。”最后我们一伙人又嘈嘈地吵了起来,而这个聚集刚好被准备下来贴考勤表的许姐看到,赶忙打电话给了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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