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滩头说惶恐(2/2)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辞工的全部都是下午领钱,你是又没通知到位啊,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出纳一脸刻薄的朝着许姐挖苦到,“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反正是没带辞工的钱上来的。”然后又接过了另外一个工人的工资条,把提前点好的工资发给了工人。
“你那那么多钱,我这也就2000多,要不你就给我了吧,我早上是请假来的,你就看在我们都是打工的份上别难为我了。”我看着桌上还剩下的几捆百元大钞,继续苦苦哀求道,我从来未曾想过自己可以那么恭顺。
出纳瞪了眼许姐,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跟耳旁风般。眼前的景象是出纳笑着把工资给每个还在他们工厂的工人,而所有的工人都欣喜若狂的巴结恭维着她,而我就跟个默剧演员一般,说着各种各样的话,但好像没有人听见。
“今天有几个请假的,钱应该是够的,要不我下去拿辞工的工资单,你就给他了吧。”坐在一旁的许姐终究还是有些心软。
“不行,每次都这样,我就是心好才让你每次都这样,以后万一没有多的钱怎么办,你先垫还我先垫,厂里的制度还要不要了。”出纳总是随时随地能站在领导的高度,发表着符合制度却有些不近人情的言论。
“那你说怎么办嘛,人也不是我叫来的,我都是通知他下午的,每个人我都是通知他们下午来,但是他们非要早上来我也拦不住。”许姐说着说着,眼泪也就掉了下来。
“你让他先回去啊,下午再来拿,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了,每次都这样,搞得我就像是个坏人。”出纳极度不满的说到,“你们行政人事真的要好好管管了,说好下午来结就下午结,跟保安说下别放离职的工人进来不就完了。”
随后就看到许姐默默的趴在桌子上抽泣了起来,或许觉得有些不好看,起身就准备离开。
“你走什么走啊,不用对账的啊,”出纳又把许姐叫住了,“哭有什么用,算了算了,等快下班如果钱没发完够了就给他结。”
许姐听完后,跑得更是飞快,然后出纳就停止了给所有人发工资,打了个电话给了另外一个同事,不一会许姐红着眼拿着另外一份辞工的工资表又走了上来。
“真是的,说两句就哭,都几岁人了。”然后出纳又开始发起了工资,从头到尾都没接过我任何一句话。
我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掏出了鬼使神差般竟然记得揣进口袋的面巾纸,然后轻声的跟许姐说了下,“不好意思。”
“跟你没关系啦。”许姐一边哽咽一边拍开我递过去的纸巾,一脸没好气的朝我凶了一句。
我尴尬的站在一旁,然后轻轻地跟陆陆续续进来的认识的同事微微的打了个招呼,看着一个人一个人的减少,一边焦急地看着时钟,最后看着再也没有人进来,而出纳跟许姐都百无聊奈的拿着纸折啊折,折成一个又一个的垃圾盒,我终于忍不住上前,“请问我现在可以领了吗?”
出纳抬眼看了下时钟已然快中午,然后终于是接过我手中的工资条,看了起来。“原来你就是张子豪啊,怎么不早说。”
随着出纳的讶异的一声,我都差点以为自己从矮穷矬变成了高富帅了,“嗯。”然后心里暗自腹诽到,“合着那单子在你面前半天你都不带看一眼的啊。”
实际上也是我想多了,就像学生上课拿课本只看是语文数学,书本名对上就可以,至于是谁的,只要不是差别太大又有谁会刻意在意,而对出纳而言也是一样,她一眼看到是辞工的人的单子,立马归类到投诉许姐的范围了。
“你现在在干嘛啊?”出纳大姐完全抑制不住她那八卦爆棚的心,“怎么就走了啊,听说你是家里有事,事完了吗,你都我们厂里的英雄,要不要再回来啊。”
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形象光辉了不少,而刚才的冷落似乎只是一个假象,“能先给我结工资吗?”
“可以可以,小许,你再算下对不对,对了就签字,我就付钱了。”干脆的程度完全就像换了个人,“听说你是得罪了小程被厂长弄走的啊”。
事情过了几年后我想了想,当天或许厂长不是有意要找我茬,只是我刚好撞枪口上,被厂长拿来杀鸡儆猴给老黄看,而现在的我太年轻了,随便被一套就上钩。“也不算是吧,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但是反正我都出来了,无所谓啦。”尽管说是无所谓,但我又心有不甘地大概把当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下,然后跟出纳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厂长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偏帮他们老乡,完全没想到厂长最终的目标人物是老黄。
看着我签完字拿走钱就要走出去的身影,出纳满满八卦的心不由得一阵失落,而许姐似乎也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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