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不顾返（1/2）

每日清晨，二婶婆总会拿着两三本书放在院子里的小亭台，伴着晨光，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发呆，边上还放了个收音机。已经习惯更早起的我无意发现了小亭台常年摆放的茶叶跟茶壶，然后就默默的每天都帮二婶婆打了壶开水去放在一旁。

“今天好像比较晚。”平日里等自己来到了小庭院，阿豪总已经把开水瓶放在了一旁，二婶婆不由得自嘲了一番，习惯的力量真可怕，特别是习惯享受。

“嗯，睡过头了。”其实是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天冷，实在是爬不起来，就找了个借口继续睡了会。

“你们平时怎么工作的呢？”二婶婆从上到下细细又把我打量了几回，一条整洁的牛仔裤，膝盖跟裤腿似乎有些磨得发白，一双满是灰尘看不出什么牌子的运动鞋以及一件单薄的内衣，也不知道今天穿的是短袖还长袖，一件看起来就像是穿了好几天没洗的不知道是哪个工厂的外套，胸口的标志已经剪掉了。

“就是搬货，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做，有时候也帮人清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忽然想起那个恶心的水池，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主要是不押工资”。

“你介意穿别人的衣服吗？不介意的话我拿几件旧衣服给你。”二婶婆犹豫了下，老头子走了好几年了，似乎自己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独，物尽其用吧。

“不介意，”刚说完后，我脑子一转，不会吧，难道是二婶婆老公的，然后下意识的我又接了一句，“谁的啊。”

“老头子的，”二婶婆也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再找下我媳妇要几件她儿子退下来的衣服。”

“哦……那我出去了。”似乎觉得让个老人家有些尴尬不太厚道，“二婶婆，其实我不太介意的。”话一出口又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通，“装什么好人，到时候真给你了看你穿不穿。”

“孩子，你怎么不念书呢，而且就你念完高中，怎样也能找比搬运的活更好的工作。”二婶婆看着我渐行渐远又一边踢着小石子以示不满的充满朝气的背影。

“不爱念书，所以就没念了，出来打工，没想到更难，就算高中毕业也干不了什么特别的工作，还不是就工厂做点事，而且就算我想做，也要厂里愿意给机会。”似乎一句孩子，让我再次把二婶婆跟外婆重叠了起来，说着说着自己也就委屈了起来，“我没带多少钱出门，所以只能先找结钱快的。”

二婶婆不禁有些唏嘘，“到哪里都要学会忍让，忍让才是你出社会的第一门知识，学不会，你还是继续回学校去吧，第一年没考上没关系，就再复读一年，你也是运气好，遇上幼灵跟顺心她们，没走上歪路。”

“嗯，现在是想走歪路也没空走。”我踢开脚踏车的支架，回过头朝二婶婆灿烂地笑了笑，“以前晚上还到处网吧逛逛，现在晚上都被您这控制住了。”

“你的英文不好，如果你有需要补习，你可以找我。”二婶婆拿起了手中的书本朝我也挥了挥，密密麻麻的字母映入我眼帘，差点密集恐惧症发作。

“对了，二婶婆，我这几天可能有一两个晚上晚点回来，或者不回来，我一同学要来找我玩。”我忽然想到昨天收到的王欣悦的留言，也不知道他到哪里了。

“大学这么快就放寒假了吗？”二婶婆有些不确定，“行吧，要是没地方住，他卫生也能自己收拾干净，那就来家里住吧。”

“嗯，我走了。”

“慢点。”原本两个素不相识孤独的人，慢慢地似乎多了点长辈与晚辈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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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MISS高把准备冲刺回家的石阳堵在他们班门口，指挥着石阳骑摩托车把她跟他一起送到了王欣悦家门口。

“你们有欣悦的消息了吗？”看到忽然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高老师跟石阳，来弟满怀希望地把他俩请进了屋子。

“没有，不过石阳知道王欣悦的QQ密码，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查出来他去了哪里。”MISS高无视石阳躲躲闪闪的眼神，坚定的说到，“就给他试试吧，再差也不过还是没有结果。”

“小同学啊，你要能帮我们找到欣悦的下落我们全家真是感激不尽。”王欣悦的家现在已经完全被七大姑八大姨占据，然后王欣悦的奶奶不由分说的拿起了桌上的饮料跟零食往石阳身上塞去。

“别这样说，我们都是同学，我也就试试。”随后石阳熟练地打开了电脑，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始输入代码，“那个能不能你们让我安静地输入，别这么多人啊。”石阳想都没想过自己无意中学会的盗号软件，竟然有乐于助人的一天，真是只有坏的心，没有坏的技术。

“不行，我们不说话。”MISS高熟练地终止了石阳的请求，“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要为王欣悦的妈妈想想。”

来弟朝MISS高投来了感激的眼神，朝着自家的亲戚们说到，“都别围着了，几个去帮我守着电话，几个去休息吧。”

王江紧了紧来弟的手，“小同学，我们不会出声的，你就做吧。”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大约又过了几个小时，石阳终于顺利地进入了王欣悦的QQ，而此时已经上课了。

“我给你请假了两节课，现在咱们回去吧，剩下的给他们自己看吧。”MISS高听到石阳的一声欢呼，停下了手中批改的考卷。

“这么辛苦，要不下午就别去了吧。”石阳想了想今天剩下的两节课还有一节体育课，试探性的问后，果不其然的换回了一记眼刀，“知道了，走吧，叔叔阿姨，你们两个可别退出哦，不然我又要来弄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