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须一饮三百杯(2/2)
“你哭什么。”快递员抬头看了眼迟迟未下趣÷阁的母亲,“签了让我走了,你想哭再哭。”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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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婆,这个我同学,来这里住两天可以吗?”我约摸喝得差不多了,就结了账,带着王欣悦在二婶婆规定的时间内回到了她那。
“少喝点酒,”二婶婆看了看还没打扫的院子,“我今天腰腿不好,只打扫了我那一层,院子没打扫,朋友聚的话可以,小声点,我先去睡了。”
我朝二婶婆感激的点了点头,更多的是谢谢那被保护好的有时候看起来又不太值钱的尊严,“没事的,院子我明天来整理。”
“这老太太不像你说的那样严肃啊,”王欣悦看了看二婶婆远去的背影揶揄道。
“闭嘴,小声点。”
“那就不进去了呗,就在这院子里。”
“不怕被冻死啊。”
“能说点好听的不。”
“你看,”王欣悦从怀里掏出了两瓶白酒,“喝这个就不冷了。”
“会醉。”
“你怕了。”
“怕个鸟。”
“喝看看。”
“你头发怎么剪短了,之前说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呢。”
“太麻烦,天天要打理,玩完都累半死,哪有空管那个头发,你呢,怎么晒这么黑。”
“天天在外面抗货,都褪皮褪了几次了。”
“你在做搬运啊。”
“嗯。”
“你怎么不说呢?”
“没好意思说。”
“是朋友不。”
“是啊,所以现在跟你说了,回去不能跟别人说。”
“知道了。”
“算了,也是自己嘴贱跟你说,不指望你能保密。”
“嘿嘿,”王欣悦尴尬地笑了笑,“之前不是在工厂吗?”
“被委屈了,被欺负,然后被开除了,没钱了,就去搬运。”
“没办法找好点的工作吗?”
“没钱,等不起,搬运来钱快。”
“不会给我打电话,我啥没有,钱还是有的。”
“你要包养我啊。”
“滚。”
“来这里的人都很厉害的,管理最少都是大专,中专都没几个,大学生多如狗,我们这种的跟没念书的没什么差,人家讲什么我们都听不懂。”我闷闷的喝了一大口,然后不住地咳嗽起来,“以前觉得自己是个人才,来这才发现是人渣。”
“不会吧,我们那高中毕业都能做个什么车间管理的。”
“所以不走出来就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也是。”
“王欣悦,回去念书吧。”
“不回,”王欣悦叹了口气,“还没想好,一想到回去就气消不下去。”
“王欣悦,你觉得工作是怎样的呢?”
“上班下班,赚了钱自己花,花自己赚的钱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王欣悦,你现在一个月零花钱有多少呢?”
“不知道,一两千吧,不够找我妈要。”
“我搬一天从早上六点到晚上七八点,有时候更晚,平均一天150块左右,而且还要运气好,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天就七八十块,以前在工厂上班,一天上十一个小时,计时才不到80块,计件可能就一百多。”我有些唏嘘到,“我以前也觉得出来上班自己赚自己花真不错,现在也还是觉得不错,但真的觉得钱很难赚。”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王欣悦有些沉默。
“没有,继续做下去,我报了个叉车的培训,以后看能不能多赚点,听说有这个证去码头开叉车一个月能有五六千。”
“耗子,要不你还是回去念书吧,给老师低个头,我他们的觉得你现在跟以前都不像了。”
“怎么不像了。”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像了。”我想想啊,怎么形容呢,“变得没有理想了。”
“理想啊,”迷迷糊糊的我似乎变得更加的迷糊了,这两个字似乎在生命里出现过,但现在已经消失了吧。
“王欣悦,那年狮子座流星雨你许什么愿呢?”随意躺在草地上的我忽然看过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
“许太多愿了,就没实现过一个。”王欣悦想起那一夜的风情,每一分钟都有十几颗流星划过的天际,那时候似乎一起躺在学校草地上的除了我还有许娟石阳等一群同学。
二婶婆轻轻地盖上了窗帘,想了想外面躺在石板上的我们,感叹着年轻真好,这两个孩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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