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斗鸟场上的青年 二(1/2)
只见那青年人又吹了两声口哨,两只画眉鸟从梁上窜下。窜到鸟笼门前世,挥着翅膀,‘哆哆哆’地叫了几声。先是互相啄了几嘴,忽然脚掌相对,四只爪子死死绞紧。你来我往,就开始互啄。
画眉鸟生来怕人,一旦有人从旁惊扰,还没分出胜负,胆小的可能就泄气不斗了。因此旁边观看的几十人,都屏住呼吸。原地不动,两眼发光。他们等了很久,为了就是一睹打斗的精彩。此时已开始打斗,谁也不会去惊扰那两只鸟。谁都不愿接受没结局的收场。下了赌注的,更是大气也不喘。心里却在给己方的鸟加油助威。
只听到‘托托托’的声音不停地响,两只画眉越斗越激烈。
那青年人的右手半握拳,散在空中,随着他的鸟啄咬的频率不停地挥动。
他的脸上焦急不安。鸟没打斗之前,他生怕鸟不肯打架,执意要把鸟逗得兴奋。待他的鸟开始打了,见那鸟被对方啄得片羽零落时,心里又倍加疼惜。
他此刻的心情,正像在最接近幸福时刻的心情一般。想握在手里,又怕捏紧了漏掉。想要放松,更害怕漫不经心的轻放后,就此脱手飞走。
白俊庞看着那青年人,不禁想起早上追鸟的时候,第一次摸到了画眉的尾巴,以为它弱小不堪重负,怕下手重,捏损了它。结果捏得轻了,被那鸟趁机逃脱。
这一点,白俊庞和那青年竟然出奇的相似。见自己的鸟好斗称雄时,为它倍感自豪。而一旦打架受伤时,又爱怜泛滥。然而不让它和别的鸟打斗吧,彰扬不出它的雄旺。要让它打斗吧,必会造成伤害。在此左右为难之际,心里的天平也左摇右摆,两端总是难以持平。
白俊庞看着看着,心里竟也突突地鼓抖起来。
就这样过了有四五分钟,青年的鸟越斗越勇,越啄越狠。啄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对方的鸟喳喳地叫嚷着,叫声悲戚,似在哭泣,已开始退让躲避。
和青年人打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养鸟汉子,那人见自己的鸟露了败象,立刻喊停。这是他斗鸟斗出来的经验,一般允许败北,却不让鸟一败涂地。
正像是棋艺超高的棋手对弈,较量了三五十步。便能预判到棋局的走势,就此收局。双方不提胜败,只在较量中,已知己知彼,棋力的悬殊对比,两人心知肚明。
斗鸟的时候,先喊停的一方算输家。如此一来,就是那青年人的鸟打赢了。
白俊庞不禁松了口气。旁观的人看了一场精彩的鸟斗,在旁议论纷纷。有说青年人的鸟厉害的,有说那中年人的鸟也不错的。但大多数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钦羡的神色,看着青年人的那只鸟。
那青年人见自己的鸟比对方的更能打时,心里虽然疼惜,但见对方的鸟被啄得更惨,不免得意。说道:“它还想打,不如让它打个痛快。打死算了。”
对方那中年人说道:“不了,不了,隔开吧。我认输了,不能让这鸟输到怕,那会很难扶起来。”这也是他的经验,一般斗鸟的人,如果是套钱的。那么打输了就停,输家将鸟拿回去将养一段时间,如果鸟性好的,还能再旺,还能再打。就是自己不要了,或送人,或拿去卖,只要不提这鸟曾经打过败仗,也能哄骗得过去。所以这斗鸟的人都是许败但不能一败涂地。
青年人嬉笑着,和那中年人一起将各自的鸟隔开,关上了笼门。
旁观的人有高兴的,有失落的。有满意的。评论了几句,已渐渐散开。各自转回梧桐树下,去看视自己的鸟。
石桌旁边只留下那青年人和他打赌的中年人,还有白俊庞,章谦茨,卫英卓。
按照原先订下的赌约,中年汉子数了一把钱给那青年人。
那青年人接过钱,点了数,正要离去。和他打赌的那人忽然说道:“你这鸟卖不卖?”白俊庞向那人看去,见他年纪在三十左右。中等身高,相貌平平。穿着倒很讲究。手上戴有一块黄金色的名表,他是个做鸟生意的人。而且肯定很有钱。那青年人虽然是赢家,但相比中年汉子,他就显得寒酸了很多。
青年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卖的,你要是还想打,改天来吧,我经常来这里斗鸟的。”显然,这青年人的鸟是一只很旺的鸟。只要有人和他斗鸟比赛,似乎他都能钱,这简直就是一种可以让自己无限增值的方式。假如将鸟一口价卖了,相对于无限增值来说,就吃了很多的亏。
中年汉子又问道:“不卖啊,那你家里还有鸟没有?”中年汉子和青年人只是第一次见到,但这种斗鸟会,双方认不认识都无所谓。只要谈好了价钱,认为自己的鸟可以与对方一斗,便‘放过笼’,让两只鸟撕咬。而旁观的人便做了输赢的见证者。
那中年汉子见青年人的鸟威武凶悍,便以为青年人养出来的鸟也都一般的厉害。
那青年人也是个养鸟汉,听到中年汉子问起后。说道:“我家里还养了好几只呢。”
中年汉子指着青年人手中的鸟。问道:“像这种品种的鸟,还有没有?”
那青年道:“这个品种的就这一只。”
中年汉子问道:“哦,能带我去看看其他的鸟吗?我这鸟打输了,一时养起不来。你这颗摇钱树舍不得卖,那就算了,要是还有能打的鸟,我就给你买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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