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身世之谜一(1/2)
那唱歌的人正是洪慈化。
洪慈化从竹林一侧穿行过来,听到洪叁通的叫唤后,歌声浦歇。待见到大通寺外的几个青年人后,脸色忽然很有些惊讶,讶异之色大约停留了三秒后,随即变得十分谨慎,再过了三秒,谨慎之色也即消退不见,变得没有一点表情。
白俊庞看着他时,就没有发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过程。看到的是他二十多年来的惯以为常的态貌。见他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脸上没有胡须,只是额头上有几条很深的皱纹,沟壑纵横,已有一把年纪。
洪慈化的眼神似醉似醒,头上留有头发,乌黑中带着几丝白发。他下巴尖俏,身形瘦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旧衣服,洗得铮亮。他哼哼唱唱而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体态,似乎不像是现实中的人。总之,在现实中,实在找不出有哪一个和他相识的人来。
白俊庞又看了看洪叁通,仔细分辨下来,发觉两人的容貌相差很大,简直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白俊庞暗想:“看来,叁通和他的师傅绝对不会是父子。叁通果然是他师傅的养子。这一点,那天在斗鸟场上,吴德厚大哥就曾经对我说过,吴德厚没有骗我。由此可见,他当时称洪慈化大师傅是老和尚,必定是因为当年洪慈化赚他修造大通寺的偏房,他心怀旧恨,并没有消除,所以称洪慈化为老和尚,以此来发泄心中对洪慈化的愤懑了。可洪慈化大师傅非僧非道,很明显不是和尚,更不是老和尚。”
白俊庞在见到洪慈化后,对洪慈化有了这么一个粗略的定论。钱彪见到洪慈化,忙问候道:“洪大师好!”
洪慈化见到钱彪。忽然问道:“你来做什么?”虽然是在发问,可脸上并没有质问的神色,似乎只是有意无意的一问,脸上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并没有同步。
只听钱彪说道:“你还记得我,因为你见过我,但你记得的是我的相。你是因为我的相而记得我这个人。”
洪慈化仿佛是有些怔住了,转头看着钱彪,对他格外的注视起来。
只听钱彪又说道:“佛经中有一句话是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洪大师,你心中还记得我的实相,看来你还没悟到诸相非相的境界啊,六根不净是修道路上的巨障,何时能见西方如来呢?”
在早几年前,钱彪已萌生出从佛悟道的念头。只因那时他身在红尘,带着一帮兄弟四处飘荡,又被诸多事务缠身,心不由衷。偶尔读读佛经,也不得专心其中。这时舍弃红尘,专注于佛禅境地,平时那些心领神会的章句,竟然泉涌而出。遇到洪慈化,因洪慈化钻研佛经已久,钱彪心念着佛经,便想和洪慈化比照比照,这就说起了禅语。
白俊庞向洪慈化看去,见他面带微笑,似乎对钱彪的话很是嘉许。洪慈化说道:“你只知诸相非相,并未悟到非相亦非非相的境地。不过你口吐禅机,方外之人,有这般见地,已很难得。”
钱彪能得听到洪慈化的赞许,心气高了不少。
洪慈化察言观色。随即问道:“你是不是想留在大通寺,随我参禅礼佛呢?”
洪慈化一向熟知钱彪的过去。往常时候,钱彪去哪里,都会带着一帮小弟。但今天,钱彪就只一个人。而且钱彪想要从佛的事,曾多次与洪慈化说起过。洪慈化说他虔心不够,定力不足,不能静心参禅。其实是因为钱彪那时还带着小弟,混迹社会。此时此地,钱彪已不再是一方大哥,往日的兄弟也已离他而去。他从佛悟道决心已定。是以洪慈化多问了他一次。
钱彪听了洪慈化的话后,喜滋滋地说道:“多谢师傅收留。”
洪慈化忙摆了摆手。说道:“你慧根不浅,做你师傅做不得,咱们以佛友相称,互相切磋,在参悟佛法的大道上共勉奋进便好。”
能留在大通寺参禅悟道,是钱彪的一大心意,这时听得洪慈化愿意相留,夙愿得尝,心里安乐。喜之不胜,站在一边。
洪慈化的眼光一转,落在白俊庞的脸上时,先是一惊。再是仔细地盯着白俊庞。
白俊庞忙给他打招呼。说道:“洪大师好!”
忽然间,只见洪慈化的眼神矍然清醒,他端详了半晌。才大声问道:“你是谁?”虽然声音很大,但眼神中掠过一丝恐惧的神色,仿佛是看到鬼魅一般。
白俊庞被他以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对此心中十分不解。心想:“他一见我的面相,竟会这样吃惊,要论起来,也真是没有达到诸相非相的境地的。钱彪是要跟着他成佛悟道的,所以钱彪敢用诸相非相的禅语和他辩解。我不想从佛,自然不敢和他辩佛了。”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叫白俊庞,洪大师好。”
洪慈化听到白俊庞的名字,又是一惊。问道:“你叫白俊庞?”问了这话后,才算正常了一些。
白俊庞绝没有想到他会问出这话来。不由得心中泛起了惊疑,猛然间想起‘老乡餐馆’的老板左震龙当天看自己的眼神几乎和洪慈化的一致。心中诧异:“何以这两人看到我的时候,都会这么惊诧呢?难道我的长相有什么特异之处吗?”白俊庞心中疑惑。说道:“我、、、、、、我就是白俊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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