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重耳娶亲(2/2)
第二日重耳醒来,公主已经起床,唤进四位滕女来侍候重耳洗漱。一位长着长容脸儿的滕女端着水盆过来,给重耳洗手,重耳将手略搓了搓,不待另一滕女将巾帕递上,便一甩手,转身就要走,不想这一甩,水珠四溅,将那长容脸儿的滕女洒得满身满脸。
滕女当即将水盆用力朝案几上一放,哽咽道:“秦晋同为诸候大国,地位相当,妾身虽然只是个滕女,但也是出自公候之家,行止并无任何失当之处,公子可以不喜欢妾身,但不可以污辱妾身。”
滕女说完,一扭身就跑出屋去。
重耳一时愣住,自小到大,侍候过自己的人不少,从奴仆到内侍,再到姬妾,从没有人气性如此之大,为了一点小事就冲自己发脾气,虽说自己刚才行为并不符合礼节,但也无过份之处,此女莫非另有来历?
此时公主和另外三名滕女也一齐向重耳行礼致歉,重耳道:“此女究竟是何人?”
公主道:“不敢欺瞒公子,她就是秦君的长公主,怀嬴,曾经嫁给晋圉,是晋圉的前夫人,晋圉跑回晋国后,怀嬴便待守闺中。此次秦君真正想嫁的,其实就是怀嬴,我们几个并非公主,都是公族中的女儿。”
重耳这才恍然大悟,秦任好想将怀嬴嫁给自己,却又担心被自己拒绝,所以将她混入滕女中,幸好自己昨晚并未临幸她,否则生米煮成熟饭,更是推脱不得,如今她既自去,就随她罢了。
重耳洗漱过后,就到偏房来,众位弟兄都在座,见了重耳,一齐打趣道:“公子疲累了一晚上,怎么也不多睡会儿,一早就起来了,放着娇妻美妾在屋里,却跑到这儿来与我们厮混。”
重耳将今日早上的事说了,众人又纷纷调笑起来。狐偃道:“这也是秦任好的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不知那怀嬴相貌如何,若是过得去,公子就收了吧。”
重耳正色道:“这如何使得,她原是晋圉的夫人,晋圉又是我的侄儿,我若娶了她,于伦理不合,传出去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正说着秦任好派人来向重耳传话,原来怀嬴刚才自认受了委屈,一怒之下跑回了宫室,哭泣不止,长漪百般劝慰,又让人告之秦任好,秦任好遂写了一封帛书,派内侍交给重耳。
内侍将帛书给了重耳,重耳打开来看,信中秦任好称自己喜爱这个女儿,不忍让她终生独守空房,可又怕重耳嫌她是晋圉之妻,遂将她混入滕妾中嫁给重耳,信中秦任好言辞颇为谦恭,自称欺瞒公子,是寡人之罪,怀嬴无礼,如何处置任由公子。
重耳一时拿捏不定,将信交给众弟兄们传阅,胥臣道:“依我看,公子对纳娶怀嬴一事大可不必在意,晋圉如今于公子而言,不过是一陌路人而已,是他不义在先,公子何必耿耿于怀?”
狐偃道:“咱们与晋圉之间迟早有一场生死之战,公子既已准备从他手中夺取晋国,娶他的夫人又有何妨呢?”
重耳向赵衰道:“赵兄弟觉得如何?”
赵衰道:“古语有云,有求于人,必先给予;欲人爱已,必先爱人;欲人从已,必先从人。如今咱们对秦国毫无恩惠,却指望秦国能帮助咱们回国继任,岂不是贪得无厌?即使公子娶了怀嬴并善待之,将来之事都难以预料,公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重耳叹一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将来我若成了一国之君,却娶了一个侄儿的弃女为夫人,传出去让我如何面对国人?”
狐偃正色道:“秦君在信中的言外之意显而易见,公子若不愿娶怀嬴,难道真的等着秦君来向你陪礼吗?”
狐偃说罢起身,拂袖而去,兄弟们知道重耳一时难以回转过来,也不好多劝说,纷纷散去,留下重耳一人对着帛书发呆。
此时有个内侍进来,说秦夫人有请,让重耳到长信宫一坐。
重耳跟着内侍来到长信宫,进了门,见长漪还在用早膳,旁边站着一个女子,长容脸儿,虽然重耳未曾细看过她,但依稀就是那个被自己洒了水的怀嬴。
长漪招呼重耳一起坐下用膳,怀嬴拿来箸勺,摆上碗碟,就要退下,长漪道:“你也一起坐下吧。”
怀嬴道:“妾身身份低贱,还是在一旁侍候夫人和公子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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