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洁身自好(2/2)
“晋候流亡十九年,一朝回国为君,这本是上天的安排,岂是人力可是左右,可那些臣子却一个个矜功恃宠,虚情饰诈,这是将上天的功劳占为已有,与盗贼又有何异,而晋候反将此举视为道义,而大加赏赐,如此赏赐,孩儿不要也罢。”
“推儿何不与他们一样,也向晋候要求赏赐呢?”
“孩儿既然不屑于他们为伍,又怎能和他们一样,去要求赏赐,何况孩儿已经口出怨言,无颜再面对晋候,唯有离开此地才是道义之举。”
“推儿既然决意如此,为娘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咱们走之前,总得有个交待吧,好歹推儿跟了晋候这么多年,主仆情谊还在,其中情由,也该向晋候说个明白。”
“孩儿既然已经决计要走,又何必再以言饰非呢,没得让那些人说孩儿是为了争赏赐,白白玷污了孩儿的清白。”
介母长叹道:“推儿啊,为娘的知道你一生洁身自好,孤傲耿直,你若是不愿意去做,为娘的绝不逼你,只是往后余生漫长,推儿若能一生守得清贫俭苦,为娘的愿意跟着你终老。”
介子推跪下道:“孩儿不孝,母亲守了孩儿多年,刚见到孩儿,却又要举家避去,叫母亲不曾享到一日的福。”
“为娘从不曾想过要推儿为家中光宗耀祖,为娘亲挣得荣华富贵,只要看见推儿过得称心,为娘就心安了。”
介子推遂和介母收拾了,坐着一辆牛车,背两个包裹,往绵山深处隐居去了。
重耳这里宴请宾客,整整热闹了三日,正是心满意足,如愿以偿,人生得意莫过于此了,众臣频频敬酒,娇妻美妾相伴在旁,重耳也喝得酩酊大醉。
三日后,重耳醒来,忆起宴会时的情景,犹觉得畅快,内侍过来服侍重耳洗漱完毕,壶叔进来向重耳奏事。壶叔递上一份竹简,道:“这是主公赏赐给众臣的礼物清单,还请主公过目。”
重耳接过竹简,整整一大捆,光有名字记载的就不下数百,重耳略略看了一遍,若有所思道:“寡人怎么觉得好象少了些什么?”
重耳又细细看了一遍,却还是想不起来究竟少了什么。
壶叔接过竹简,认真翻看,忽然一拍脑门,“糟糕透顶,清单里少了介子推。”
重耳恍然大悟,“怪不得寡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寡人真是老糊涂了,快,快去把介子推叫来。”
内侍传令出去,不多时回来禀报说,介子推已经带着老母往绵山去了。
重耳连连跌足道:“他必是埋怨寡人行赏不公,所以不辞而别了,唉,都是寡人的不是,怎么谁都想到了,偏偏把他给忘了呢?”
重耳便派魏犨往绵山去找介子推,谁知派出的人马不少,直将数百里的绵山都踏遍了,却始终不见介子推的踪迹。重耳又在宫门口贴出告示,悬赏介子推的下落,也是一无所获。
重耳叹道:“介子推啊介子推,你难道一定要寡人背上这寡义不公的名声吗?”
魏犨正在一旁奏事,进言道:“那介子推生性狷介耿直,他既不愿出山来,咱们就逼他出来,主公不如放一把火,将绵山烧了,看他出不出来。”
重耳沉吟道:“此法只怕不妥吧。”
“介子推不告而别,分明是埋怨主公赏罚不公,主公若不用此法,岂不是正落人口实?”
重耳点头道,“看来也只有用此下策了。”
重耳便让魏犨安排人手,放火烧山。魏犨领命而去,在绵山放起火来,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五日五夜,绵山百里秀色,千里风光,一时之间焚之殆尽,只留下一片冒着浓烟的残林焦土。
魏犨放火之前,就让人守在绵山脚下,只待介子推出山来,便上前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