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难不死(2/2)
“他,他没死?还是死了……坐在哪的是鬼混……唔唔……”
张熊白色眼仁的猛地扩张,惊吓尖叫的嘴唇,被陈开捂得死紧,不让他在蹦出一个字。
“我给你检查了一下,外伤较为严重,但筋骨内脏完好无损,所以敷药,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前门正堂悬挂“悬壶济世”匾额的诊治大厅,秦六合坐在正中两把楠木太师椅的左侧红椅,中间隔着楠木雕花木几。
他低头,尽量离跟他呼吸相闻,俯身为他上药的司霁雨保持距离。
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还是长得如此好看的大小姐,他有些不习惯是无所适从,只能简单的点头道谢。
“谢谢。”
司霁雨抬眸,看眼前鼻青脸红,看不清本来模样的秦六合,开始默默收拾药箱。
这个男人穿着打杂下人的衣服,瘦的不成样子又满身是伤,以他沉默寡言的性子,肯定时常被人欺负。
“你是怎么从山上滚下来的?”
后门的陈开听到司霁雨的问话,赶紧冲了进去,率先说道:“秦六合,原来你消失一整晚,是从山上掉下去了,没事吧?”
陈开走进,注视秦六合的眼睛。
”你不在,我看今儿天好,就把你宿舍的被子枕套都拿出来晾了,这样你的床铺……以后都不会潮湿了。”
秦六合眯眼,陈开想告诉他,只要他闭嘴,他们以后会收敛,不在欺负他了?
“呵。”
秦六合冷笑,经历两年世间冷暖,他要是还相信陈开说的话,就不是天真而是蠢到家了。
以前无人为他做主,但现在……他抬眸看眼神清亮的司霁雨。
她是自秦家出事后,唯一一个不问原因,没有任何理由,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那他还有什么顾忌,面目丑陋的人就应该让世人都看见。
“即使这样,也不能掩盖你推我……呃……”
秦六合话说一半,突然噎住,痛苦的捂着胸口。
滚烫的灼烧感怎么又来了,而且比之前的那次要烫百倍,
嗯?皱眉死死捂着胸口的秦六合,。突然摸到衣服下面有一个凸起的物件。
他惊讶,手掌再次反复摩挲几下,凹凸的地方又变的平坦,他不解,但感觉呼吸似乎比平时要轻盈一些。
就像是没有成为废人之前的吹呴呼吸,吐纳故新一样……这怎么回事?
秦六合皱眉神思的模样,落在的陈开眼里就是他害怕了,不敢揭发他。
哼,怂货就是怂货,看来他之前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司霁雨也没在说什么,安静整理她的药箱。
一个人胆子小一些不悲哀,悲哀的是对恶势力的彻底屈服。
她已经展现出帮助的意愿了,但秦六合还是这样怯懦,她也没办法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秦六合,还不知道,他的无心之举错失了司霁雨第一次发出的援助信号。
“霁雨,我的霁雨回来了。”
一位身穿藏青丝绸中山装,满头皆白的老者由一位穿白色对襟盘扣长裙的女孩,搀扶而来。
司霁雨的见到老者,疾步走过去替换白裙女孩的位置,笑容灿烂道:“爷爷,您走慢些。”
这位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老者就是百草医馆的当家人,司南贤。
他此时,眼睛笑成了一道月牙,握紧司霁雨的手,喜悦道:“爷爷的宝贝回来了,我当然着急了。”
司南贤一边说,一边拉着司霁雨的手往厅堂里面走,突然看见正中主位,坐在太师椅上的瘦弱男人,挣扎起身的模样。
他好奇道:“这孩子是谁啊?怎么伤成这样?”
秦六合捂着刚刚缓和没多久,又开始灼烫的胸口,躬身回答司南贤的问题。
“老,老太爷好,我是您两年前从门口救回来的秦六合。”
“啊,原来是你。”司南贤恍然大悟。
“你怎么弄成这样,身体好像比两年前更弱了,是不是厨房打砸的活太累了?”
司南贤皱眉,摇头道:“你这身子骨……唉,以后就到前堂打砸吧。”
“谢,谢老太爷。”
秦六合气若游丝的说,本想再给司南贤鞠一躬,可刚低头,身体就开始摇晃。
“哎呀,这孩子你都什么样了,还鞠躬,快把他扶到房间休息。”
“是,师父。”
陈开和张熊同时答应,扶着秦六合的手臂出了厅堂,经过廊桥,过了药圃后,啪的,将秦六合仍在地上。
“妈的,长的这么瘦,还这么沉,累死老子了。”
陈开拍了拍手掌,斜笑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秦六合。
“看你今天这么听话的份上,我们哥俩扶你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算对你不薄了,剩下的自己爬回去吧。”
说完,陈开和张熊心情轻松的转身而去。
被扔在地上的秦六合,眼睛迷蒙的看天上完全升起的太阳,感觉自己的胸口要被活活烫出一个窟窿,灼烫难忍。
他双手使劲抓着胸前的衣服,恨不得挠破自己的皮肤缓解痛苦,眼皮越来越沉。
最后,痛楚难忍的秦六合彻底晕了过去,没有看到他胸前滚烫部位的金光闪烁,慢慢的,竟凝结了一个金炉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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