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姐姐(2/2)
走到习惯喂猫的地方,她把猫粮撒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点了根烟。
捏爆过滤嘴的爆珠,薄荷味道散开。靳末吸了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直冲鼻头,伴随着薄荷的清凉,简直能冲开鼻炎的复杂猛烈。
不好闻,但是很刺激。
焦油的味道吸引了人全部的注意力,大脑却一下子空闲了,整个人顿感轻松。
靳末看着指尖细细长长的烟,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红色的烟尾,一时失神,直到一根烟燃尽,她没停歇的又点上一根。
第三支烟刚点上,小路尽头传来脚步声,不快,但是很轻,像是穿着运动鞋。
靳末对有人过来不感兴趣,只是把伸在路上的长腿缩了回去。
脚步声愈来愈近,她只是扭头看猫,抬手吸了口烟,又把手腕搭回膝盖上,烟尾翘着。
正在进食的猫咪停下动作,警惕的抬头张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连预备逃跑的姿势都准备好了,却又放松下来,继续低头席卷猫粮。
脚步声在靳末身后停下了,一道微带惊讶的声音传来,"靳末?"熟悉的嗓音。
在这里她认识的唯一中国人就是梁西了,不得不感慨地方实在是太小,连晚上出来喂个猫都能遇到。
靳末只得转过身去。
年轻人也也穿了长袖的运动服,领子拉到最上面,露出一截清瘦的脖子,"你也来喂猫?"梁西问。
靳末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也"字,眯了眯眼睛,从她的位置刚好看得到梁西微微鼓起的口袋,和他自然垂下的修长纤细的手。"嗯。"她应了声,抬手吸了口烟,浓烈的烟草味有些上头。
"怎么总是这么巧?"梁西笑着说,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睫毛打在眼下形成一片弯弯的阴影,"我一般都是这个点儿过来,之前没见过你。"
梁西说着,小心翼翼的上前,把口袋里的猫粮拿出来,洒在另外一边。
靳末回头看猫,发现灌木丛里又窜出来一只原来没见过的灰色胖猫,摇头叹道,"怪不得最近他们胖的这么快--我一般上午来。"
"哈哈哈。"梁西大笑,"是胖的很快。"
靳末瞅了他一眼,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中他的笑点,不过这两天观察来看,这小孩儿笑点确实很低很离奇。
梁西在靳末旁边蹲下,一边逗猫一边说,"话说你是来度假的么?感觉很悠闲的样子。"
靳末沉吟片刻,磕了下烟灰,"算是吧,但是我现在也没工作。"
"没工作?你已经工作了么?看起来还很小的样子。"梁西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话说的--"靳末扶额,虽然她对梁西的惊讶表示很受用,但她仍然对他的视力表示怀疑,因为自己明显看起来比对方成熟很多,完全脱离了学生气的模样,"我都大学毕业三年了。"
"啊。"梁西张了张嘴,"那你是做什么的?"
"摄影。"靳末说,比了个拍照的姿势,冷不防烟尾的烟灰掉到腿上一点儿,烫的她腿一哆嗦,赶紧伸手拂掉,但还是在大腿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微红痕迹。
梁西把视线从那个小红点儿上移开,冷不丁问了句,"你冷么?"
靳末看着烟还剩一半,深吸了一口,说:"还行,不算冷。"
"这边儿比国内凉快多了。"梁西说,伸手摸摸灰猫的脑袋,摸了几下突然又笑了,"喝酒抽烟撸猫,小姐姐你的生活好丰富啊。"
靳末也笑了笑,一手撑着草坪,仰头看天,很是颓废懒散,开始骗小孩儿,"你知道么,文艺青年都这样,要装逼的,就得享受烟酒。"
撸猫的梁西愣了愣,看着靳末的侧影,好像脑子里转不过弯来没空间思考一样,直白的冒出来一句,"吸烟有害健康。"
靳末难得大笑,扭头认真道:"要打下好基础,才能慢慢走向肺癌。"
梁西:"……"
"你又喝酒了?"梁西问。
"哈哈。"靳末摆摆手,转而问他,"你是做什么的?还是学生吧?"
梁西哪怕是发愣的时候,嘴角也轻微上扬,此时靳末靠的有点近,他后背瞬间绷紧,表情里带了点儿不自在的羞赧,幸好有夜晚加持,靳末没有发现。
他抓抓头发,笑着说,"其实我是运动员,在俱乐部训练的。"
靳末意外的挑眉,"运动员啊?"
梁西点点头。
这是靳末完全没想到的,根本就是第一个排除的答案,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
靳末想了想,把剩的半截烟掐了,"不能让国家运动员吸二手烟。"
梁西一愣,继而爆发一串笑声,连吃货肥猫都从食物里抬头看他。
"哎,你这孩子,笑点怎么这么低?"靳末终于还是忍不住说。
梁西收住声,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却说道:"我不是小孩子,我今年已经二十了。"还差几个月。
"好,我都二十五了,叫姐姐吧。"靳末站起身,把烟蒂收拾好包在纸巾里收好,"走了。"
梁西也站起来,跟她一起往回走,"我也该回去了。"
路过垃圾桶,靳末把烟蒂和剩下的一整盒烟都扔了进去。
嗯,吸烟有害健康。
花园里的路不算太宽,两人并行,靳末扭头看了看,靳末自己本身不矮,光脚也有实打实的168,而梁西虽然比她高,但比之篮球运动员、羽毛球运动员还是矮了不少,体格在长袖长裤的运动服遮掩下也丝毫不显健壮。
"你是练什么项目的?"靳末问。
"花样滑冰。"
"哦,男女一起的那种么?"
"……不,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