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兄弟啊(2/2)
靳末进屋之后看了眼手机,果然已经快到午夜,但她因为路上睡了一觉,现在毫无困意,心里念着广场上的中东小男孩儿,干脆打开电脑整理起照片。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打包好,明天找地方冲印出来,就可以寄出去了。那小男孩儿肯定数着表等他的照片,期待的眼神一定和此刻出现在靳末电脑屏幕上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上午靳末就拿着十几张挑选出来的照片去冲印,还特地印了两张大尺寸的合影。
拿着特地买的大信封和从俱乐部前台要的便签条,靳末径直去了冰场隔壁二层的休闲区。
此时整片区域都没有人,靳末在窗边坐下,照片随手放在桌上,对着便签条发了会楞。
要写些什么内容呢?
签字笔在指尖转了两圈,靳末只写了“”,那是小男孩儿的名字。
大概是想的太过认真,以至于身边站了人都没有发现,直到对方出声:
“这是你拍的照片么?”
周围环境里的声音原本一成不变,低低的音乐声和下方冰场传来的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靳末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手一抖,夹在两根手指之间的笔掉在地上。
对方先一步弯下腰帮她捡起来。
“抱歉,打扰到你了。”温文尔雅的声音,是梁停。
他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的休闲白色衬衣,深蓝色牛仔裤,比昨天见的时候随意了许多。
靳末说着“没关系”接过笔的时候还在想,明明哥哥穿衣打扮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弟弟却是让人无法直视的衣品,因为年龄还小么?
梁停站在桌边,低头看了眼照片,问道:“这几张照片可以看一下么?”
送人的街拍,没什么**可言,靳末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停弯腰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衣袖往上跑了几寸,露出的手腕上带着跟梁西很像的翡翠串珠。
照片在他手里被翻了几下,梁停的动作很小心,“这是昨天晚上拍的?”他问。
“嗯。”靳末说,解释了一句,“遇到那个卖花的小男孩儿。”对方送的玫瑰花昨天晚上被她全都取出来,斜剪了茎插在花**里,不知道能开几天。
“拍的真好。”梁停说,眼睛还看着照片,语气里没有丝毫的客套。
“谢谢。”
梁停看完照片,拢了拢放回原处,往冰场里看了一眼,视线又回到靳末身上,“你想来杯咖啡么?”
靳末微微一怔,抬头看去的时候,梁停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自助咖啡机,挂着礼貌微笑的脸上一派坦诚。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拿铁,谢谢。”靳末没有故意客气。
过了没多久,梁停端着两个纸杯坐到了茶几的对面,把其中一杯放在靳末面前,开门见山的说:“我昨天晚上搜索了你的微博,看起来你最近在休假?”
靳末稍微坐直了身子,把笔放下搁在便签纸上,点头说:“是,或者说处于无业游民状态。”
梁停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正好最近在寻找摄影师,昨天看了你的作品,认为你的拍摄技术非常出色,不知道你在现在这个阶段,有没有接受工作的打算。”
他没有说完,其实让他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是靳末微博里的各种作品,甚至说如果仅仅只是那些大片,梁停完全不会考虑靳末。让他开口说出这番话的主要原因是昨天晚上从车窗里看到的情景。
是在街头对小朋友露出微笑的靳末,还有她耐心的给难民家庭拍照的模样,让梁停在还没有看过她的作品之前,就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靳末对他的话有些意外,“什么样的活儿?”
梁停喝了口咖啡,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斟酌开口:“我现在在一家主要以玉器翡翠为主的珠宝公司,目前打算投拍新的产品手册和广告展板。”
珠宝首饰,靳末思索了一下,“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牌子么?”她曾经拍过珠宝和腕表的平面广告,但都是西式的品牌,以金属质感、钻石和宝石为主的材质。
“观玉轩。”梁停说。
这是一个听起来是个在各种古玩市场的角落里的来起来的小玉石铺子,但靳末却来偶然到:“观玉轩,我知道这个牌子。”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大众,但却是这两年国内的珠宝行业的新星,势头很猛,更重要的是在一众传统品牌的压力之下,这个牌子始终主打玉料,反倒金银首饰少之又少,更显得特立独行。
靳末之前还买过这个牌子的一串碧玺,是里面低端便宜的产品。
梁停表情如常,并没有因为靳末知道这个牌子而显得热情一些,但语气却很诚恳,“如果你觉得合作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具体谈一下。”
休假也有一个多月了,靳末如今的状态比推掉所有工作的时候好了许多,也愿意拿起相机拍些好玩儿的东西,所以对于找上门来的工作并没有立刻拒绝的打算,但她还是有所顾忌。
“我之前的拍摄风格你可能在微博上看到过,而且我之前基本上一直是在拍时尚单品和模特,所以我不太确定我的风格是不是匹配你们的产品风格,或者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你们想要的拍摄效果。”靳末说。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不仅考验摄影师,同样作为产品所有者,他们的判断也会影响最后广告的效果。
梁停闻言笑了笑,“我觉得对于此刻来说,这可能不是最大的问题,冒昧揣测一下的话,我猜你可能正是想要寻找不同的风格和感觉才会选择休假,而且——”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几张照片,“这应该也不是你之前擅长的风格,但是他们非常的棒。”
靳末的视线跟他一起落到那几张照片上,因为梁停的话,她坦诚道:“说实话,你现在如果跟我合作其实是风险很大的,因为现在我并不清楚自己能拍出什么样的照片,可能很好,也可能非常糟糕。”
“喔。”梁停对此的态度有些不以为意,而是问道,“你不想试一下么?”
靳末眯了眯眼睛,最近这些年听到的全部都是“我们要这样那样的感觉”“就是你之前拍的那样子”“老师您随意”,真的很久没有人跟她说过“试一下”这样的话了,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那要不然,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