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坦白（2/2）

靳末眨了两下眼睛，水汽迅速蔓延，但她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近乎耳语的说：“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候遇到你，为什么在我渴望夏天的时候，夏天就来了。

“梁西，”靳末说，低头牵上他的手，轻轻捏住他的指尖，“我想——”

“靳末。”梁西突然打断她，“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觉得这不是个合适的时候，可能只是因为特殊的心情和环境，可能只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可能你并不知道自己真正在想什么。”

靳末抬头看他，刚刚翘起的嘴角瞬间放平，她深吸一口气，往回撤了手。

但下一秒梁西就反手将她抓在掌心，有些无奈的说：“生气了么？怎么突然像小孩子一样呢……对不起别生气，但是我不希望单单只是雪宝和夏天，不希望只是因为你想要温暖所以想要靠近我，不希望你只是因为难过悲伤无依无靠而牵我的手。

“所以请不要着急回答我，我想要你在开心的时候、有目标的时候、可以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依然可以做出同样的决定，如果有那个时候，我一定还在的。”

靳末动动手指，又被梁西捏住。

“可是万一那个时候你看到了别人怎么办。”靳末问。

梁西笑了笑，弯起眉眼，他说：“不会，我那么忙，没有心思想别的，你一个人看不过来了，那有精力看别人。”

他真的很耀眼，哪怕不在冰场上，哪怕不在表演，依然散发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光芒。

靳末把头偏向一边，目光专注的盯着沙发旁的台灯。

梁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又转回头看着靳末，发现她脸颊似乎比刚刚红润了一些，不再是苍白的颜色。

“你竟然，”梁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害羞了么？”

靳末面色严肃，撇撇嘴，“你今天晚上话真的很多——”

“……”

梁西心想干脆把她敲晕了放倒睡觉好了，之前两个小时不都一直是她在不停的讲话，但想着想着，心里却开出一朵花。

他甚至按捺不住地牵起靳末的手，在她手指上轻轻亲了一下，”盖章了。”他小声说，“反正你也不会记得。”

**

第二天中午靳末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她揉了揉脸，翻了个身。

视线扫到床头的水杯和被吃空了一片的扑热息痛。

是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吃下的么？不知到有没有这么长效，但是现在确实没有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又喝醉酒了啊……靳末想，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靳末看着桌上的透明玻璃水杯，思维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前一晚上的记忆就像开了闸一样，奔涌而来。

没错，虽然她一般喝酒之后不太能记得发生过什么，但那时喝到断片儿之后，而昨天晚上只是有些神志不清。

所以此时只是稍微一想，昨天半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靳末从被窝里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刚睡醒的朦胧消失殆尽，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许久之后，她低头把脸埋进掌心里，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叹息，“唉……真是要命。”

靳末恨不能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她一定会目不斜视的走过梁西的房间。

不，如果是时间能够倒退，她还是要回到昨天早上，不去参加画展，而是一早把梁西叫起来出去玩儿。

可惜命运并没有给她反省的机会，愈发清晰的记忆简直就像故意折磨她一样，一遍遍回放，甚至每次都能想起新的细节。

不过——靳末想着想着，指缝里显露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她抬起头，看着右手，笑了一声，又摇摇头，说不上心里是有些无奈，还是有些开心，又或者两者皆有。

竟然说出那样的话，现在想想简直没耳朵听，即羞耻又带了点儿隐秘的甜，愧疚又庆幸，意外又幸运。

靳末抬手插入头发里，使劲晃了两下，像是想要把大脑里莫名其妙变得粉红色的思维抽空一样。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扬起来的嘴角根本放不下，梁西说话时的认真眼神和有些天真的承诺，仿佛就在眼前。

靳末摸过枕头下面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梁西的名片。

修改备注——，光看名字都觉得温暖如正午的阳光。

拇指划过屏幕上他的头像，简笔画的lz跳小人可爱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