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牵手吧(2/2)
小小细细的花环,再普通不过的蔷薇一样的小花编绕而成,粉色白色的花瓣做的倒也挺可爱。
靳末伸手接过,却笑着说:“我带上好傻啊。”
一个带着花环的五六岁小女孩儿从两人面前跑过,一路留下清脆的笑声。“这样的年龄带才好看呢。”靳末说,拿着花环犹豫不决。
梁西说:“没有啊,我觉得你带最合适了,指环王里精灵王子什么的他们不都是带花环的么。”
靳末好笑的看他,说:“精灵王子是你啊,喏,你带。”
梁西立刻改口:“精灵女王什么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是王子,到自己身上就变成了女王,但靳末还是把花环带到头上,大小刚刚好。
“我看一下啊。”靳末说着拿手机打开前置镜头。
真的是从来没戴过这种东西——可能幼儿园表演节目的时候带过也说不定,总之靳末看到镜头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么可爱又简陋的小东西。
“啊好奇怪啊。”靳末说,但却没有摘下来,反而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位置。
“很好看啊。”梁西凑过来看镜头里的靳末。
“来来,拍照合照吧。”靳末说,手机稍微倾斜,就把梁西的脸框了进去。
屏幕上突然出现自己的模样,梁西吓了一跳往后一躲,再度出框,“我头发这么乱。”他说着又抬手整理。
“扎起来吧。”靳末循循善诱,“我都带花环了。”
最终梁西还是没有逃过靳末的魔抓,她把手机放下,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黑头绳,“过来,近一点。”靳末招呼梁西。
梁西叹了口气,微微低头让靳末方便整理,抓拢了几下之后认认真真的在脑后扎了个揪,比早上随便扎的好看多了。
顺便帮梁西把鬓角残留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靳末就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把梁西的脸摆正,端详了片刻:“好看。”
互相夸赞好看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再次拿起手机,靳末靠近梁西,“笑一个。”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一只鸟突然从树冠俯冲而下,两人皆吓了一跳。画面在此定格,照片里的两人表情都虚了,瞪大了眼睛一副受惊的模样。
完全没时间管理表情的两个人,再高的颜值都撑不起诡异的表情。
靳末和梁西顿时在长椅上笑作一团,“删掉了删掉了。”靳末说。
“不要删不要删。”梁西说着就要抢手机。
但下一秒,占据位置优势的靳末还是迅速的按下了删除键,把这张高糊照片销毁,“为什么不要删。”
“留着可以要赎金啊啊。”梁西懊恼。
“你没机会了,”偶像包袱一顿重的靳末说,“再来,最后一张。”重新打开拍照模式。
这一次没有乱哄哄的头发,也没有出来吓人的鸟,阳光正好,夏风温煦,照片里的两人都笑的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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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河堤走了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两人就去吃饭,下午又搭车去了极地海洋世界,看各种不能吃的但是很好看的鱼,看白鲸的水下表演秀,跟一帮小朋友们一起鼓掌欢呼。
靳末一直带着她的花环,好像整个人都幼稚了一样,还会要求梁西帮她跟企鹅合影——明明又不是没有见过。
“低一点,低一点。”靳末指挥着梁西。
“这样可以么?”梁西把手机那给靳末看,顺便帮她扶了一下花环的位置。
靳末凑过去看,“可以啊,很好的。”
一天下来,手机里是越来越多的游客照,不过就算是游客照,靳末拍出来的也是非常好看的游客照——不好看的都已经被删掉了。
回到市区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下来,谁也没说回酒店的事,两人继续在街上溜达。
靳末低头翻着手里的照片,梁西走在她身边靠着机动车道的外侧,“极地馆真的挺好玩儿的,我之前都没有去过。”靳末说,总觉得是小朋友们才会去的地方。
“我也没去过。”可怜二人组。
“我发微博了。”靳末说,挑出了九张照片,指指其中一张,“这一张你帮我拍的。”
靳末站在拱形的玻璃罩下,周围是幽蓝的海水和色彩缤纷的鱼群,她伸手触摸透明的墙,而墙的另一边,一条鱼游过来亲吻她的手指。
背景梦幻又鲜艳,靳末微微笑着看向鱼群,意外的温柔。
尽管构图和色彩都有很多问题,但看着却让人心都变得柔软起来,仿佛被柔和的水包围着,荡啊荡的飘向远方。
梁西飞快的扫了一眼,却注意着往来的人群,“小心脚下。”
“嗯。”靳末往前看了一眼,人行道上一片平坦,还有梁西在旁边,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梁西一边是穿梭的自行车和人群,另一边只有靳末,他抬了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肩膀,但抬到半空中又放下,把手背到身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走了两步又忍不住低头看靳末,却只能看到她小半个侧脸和看起来格外柔软的耳廓。
一条路长长的,走的慢慢的,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发送了微博,靳末才收起手机,一抬头,就见周围灯光都好像黯淡下来,唯有不远处高耸的圆顶教堂散发着黄色温暖的光。
巨大繁复的教堂被笼罩在一团金色当中,在背后深蓝色的夜幕映衬下格外壮观优雅。
“走到这里了啊。”靳末说。
“嗯。”
清水红砖一块块垒砌了异域风格的巨大建筑,帐篷一样的穹顶上高高的树立着十字架。夜里起了点风,但教堂前的广场上依然聚集了很多人。
靳末仰头看,大半个月亮明亮的挂在十字架上,仿佛是教堂的一部分,连月光都被映衬着温暖了。
靳末在看教堂,而梁西却在看靳末,她早已经摘了墨镜,长长的睫毛里仿佛有光穿过,眨眼间飘散的光辉和教堂散发出来的柔光糅杂在一起,飘散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飞进眼睛里是一片光晕,连面前的人的头发丝都像是发着光;钻进胸腔里,瞬间膨胀的几乎把心脏从喉咙里挤出来;划过指尖,像狗尾巴草轻轻扫过,痒痒的又无处安放。
一天的灿烂和嘻嘻哈哈都被收纳起来,包裹的安安静静,却在华丽又宏伟的教堂光辉下滋生出别样的情绪。
许多天来时常会有这样的念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一丛在砖缝里生出的杂草随风摇晃,学步的孩童晃晃悠悠的爬上教堂前的台阶,一把抓住那草叶就要往嘴里塞。
靳末的笑声从前面传来,梁西回神,一抬眼就看到靳末转身回头看他,头发被风吹起来扫到脸颊,被她用手拨开。
梁西跟着笑起来,他虽然没看到让靳末发笑的场景,但是面前的这张面孔却让他毫无理由的觉开心。
广场上有音乐声响起,靳末看到梁西背后不远的地方,几十个顶着白色水花的水柱冲天而起,落下的瞬间炸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邻近的小孩子们发出兴奋的尖叫,绕着圈奔跑,灯光渐渐的变得绚烂。
但靳末的眼里却只看得到梁西,甚至看的到他眼里倒映的教堂和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只将想要看到的人衬托的更加耀眼。
微风吹过,靳末的笑容变得很柔和,她伸出手。
掌心向上。
梁西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靳末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起梁西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牵手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