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新年(2/2)
于是梁西的表情也放空了。
“没关系,多弄一点,多了还能下次用。”靳末说着把面子也推过去。
靳末从购物袋里往外拿东西,因为梁西的限制,所以能选择的馅种类不多,最后决定了黄瓜鸡蛋虾仁馅。
虾仁腌上,黄瓜去皮擦丝,用盐和五香面腌一段时间,杀去多余的水份。
靳末的动作很熟练,干活间隙侧头一看,梁西把盆放在厨房称上倒面粉,旁边的手机上赫然显示着“和水饺面的方法”。
称够重量,梁西又拿量杯接了水,动作生涩的开始和面,但表情却很愉悦:“蛮有意思的啊。”他说,“不过真的没想到,靳末你竟然看起来很会做饭的样子。”
这话不止他一个人说过,日常的靳末看起来属于外表光鲜亮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除了摄影工作之外,她在国内的时候还真是经常下厨,有时候请亲近的朋友吃饭,大家都不选餐厅而选择在她家。
靳末微微翘了翘嘴角,“你看起来很不会做饭的样子。”
“啊,是啊。”梁西埋头努力,捏了捏指尖黏糊糊的面块,“很少有机会进厨房呢,不过我小时候帮家里擀过水饺皮,做的还不错——这个面是不是水加多了?”
靳末伸头看了一眼:“这样可以,软面饺子硬面条么,多揉一揉就不沾手了。”
说话间靳末已经熟练的打碎了鸡蛋,锅里放油烧热,炒出一盘细碎金黄的炒鸡蛋。
等梁西把面团揉好,靳末的黄瓜丝也腌好了,用纱布团着挤出水份,原本半盆的黄瓜丝就成了手里小小的一团。
“把面和板子拿到茶几上去吧,”靳末说,把所有配料都放进一个盆里搅匀。
等她端着馅儿转身去茶几的时候,发现梁西正拿着几张纸看着,面盆和板子已经摆好。
听到脚步声,他赶紧抬头,手里拿着纸有些拘束的晃了晃,“不好意思,我看到这个在沙发上,本来想拿起来放到一边,结果就忍不住看了两眼。”
靳末瞥见纸上是彩铅简笔画,不甚在意的说:“看就行,没关系。”
梁西把几张纸整整齐齐拢在一起,画的笔法很简单,都是清一色长腿小脸九头身的人,面容了了几笔,但身上的衣服却勾勒的细致许多,有些还上了颜色,看起来有几分t台模特的意思,“这画的是什么?服装设计么?”梁西问。
靳末随口答道:“算不上服装设计,只是随手画画打发时间而已,挺好玩儿的。”
“嗯,挺好看的。”梁西说,放到一边。
靳末笑了笑,从梁西日常装扮来看,这人对衣服绝对没有要求,舒服最重要,她画的都比较随意抽象,有些是只能出现在t台上的夸张风格,他说好看一定是出于礼貌了。
水饺原料收拾妥当,靳末包饺子,梁西自告奋勇的承担了擀皮的任务。
一开始的几个有些生疏,不是形状不规整就是薄厚不匀,梁西顶着靳末马上就要来抢擀面杖的压力,力挽狂澜,终于把合格的水饺皮交出来。
“还真不错啊。”靳末把水饺皮摊在手上,舀上黄瓜鸡蛋馅,再放上两个虾仁,手一捏一挤,圆滚滚的元宝形状水饺就出现在掌心,稳稳端坐,看着憨态可掬。
包了几个,靳末的速度已经赶不上梁西,案板上多了好几张水饺皮。
梁西放下擀面杖,擦了擦手,端起一个小水饺捧在掌心,“你包的水饺真胖啊……好可爱。”说着忍不住掏出手机比划着拍照。
他的手本就长的好看,手指纤长,此时上面还粘着一点面粉,平添了几分趣味,手腕的弧度自然柔和,腕上一串翡翠串珠浓绿莹润。
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靳末余光一撇,就见一抹翠色闪过。
“我也拍一张。”靳末放下手中的水饺皮,“等我一下。”说着就快步进了卧室。
梁西举着水饺,拍了两张,靳末拿着相机出来的时候,他正把照片发给自己在外出差的哥哥,炫耀一番。
靳末拿的相机很小,银白色外科闪着金属光泽,是她非常心水的莱卡旁轴,居家旅途都随身带着。
靳末挑好角度,更改了几次设定,最终按下快门。明明是想拍水饺的,可白嫩的元宝完全被对方的手和腕上的串珠压住光彩。
“你手长的真好看。”靳末忍不住称赞了一句,白皙修长,指骨线条流畅指节清晰,柔和里不失力量。
靳末拍完照片把相机放在沙发上,又去洗手,这边梁西听到赞美,放下水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自己的手:“还好吧。”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拍完照没心思了,后面的动作就非常迅速了,不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几排小胖子。
眼看着胜利在望,靳末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不接了……”靳末说。
梁西却停下动作,“接呗,不着急。”顿了顿又说:“我来包几个吧。”
那模样分明就是说“让我也玩儿两下”。
靳末只得又擦了手,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国内好友。
“君之?”靳末说着往卧室走,君之可是生了双胞胎儿子的□□,成熟大方,但工作却是体育杂志的编辑。
“末末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柔,“最近心情好好么?我长话短说,有个事情想问你愿不愿意帮忙。”
隔着整个亚欧大陆,她能帮什么忙,靳末疑惑,“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的,”君之淡定的说着,背景音里传来两个小宝宝撕心裂肺的哭嚎,“我们这一期有个游泳运动员的专访,但是最近突然爆出了一批药物丑闻嘛,那个运动员被牵扯了,这期专访恐怕登不了,就突然空了版。”
确实挺麻烦,靳末听着。
“我们之后的几期都有计划了,但运动员现在都在国外训练,比较麻烦,但是很巧的是,有一个正好在斯德哥尔摩,所以我就想你想不想弄一下,”君之说,特地解释了一句,“问题我们给你写好,只要照着问,录音下来给我就好,拍上几张训练照片,其他的联络沟通我们都提前弄好。”
窗外阳光很好,靳末回头看了眼客厅,梁西正努力的在掌心摆弄着什么,空气里充满着闲适的气息。
“没问题啊。”她说,听起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君之之前的声音也并不着急,但此刻还是明显的松了口气:“太好了,放心吧,运动员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是个很和善有礼貌的人。”
“嗯,”靳末问,“谁啊。”
君之的声音缓缓传来:“说了你也不知道吧,你这个从来不关心体育的人——不过这个运动员我还很喜欢呢,拿过上个赛季世锦赛的冠军,有非常出色的表演,其实已经很有名了,只是花样滑冰了解的人还不算太多,名字啊,叫梁西,我给你发个文档,可以提前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