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另有其人(1/2)
“此话怎讲?”星浊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坐直了身子,岔开双腿,一只手的手肘还吊儿郎当地搭在自己的腿上。
老者把鸡扔了过来,星浊轻轻松松地单手接住,一边啃,一边听老者讲道:“东南方向有个村子,两个月前突发大火,这事儿你知道吧?”
星浊津津有味地啃着鸡,示意老者继续说下去。
“我是在那大火烧完之后到那个村子的。我听人说,那村子平日里看起来像是个穷地方,可每家每户都私底下藏了好多宝贝!大火一烧,家家户户的金银财宝全都从地底钻了出来!金子银子多,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宝石也很多。我是听说这个消息,才往那边去,想着狠狠捞一趣÷阁的。”
“我一去,哇!果然啊!简直就是一座宝石山!要我说啊,就是他们太贪财了,有什么宝贝只知道自己藏着掖着,所以这不,老天就惩罚他们了吧!我跟你说,我捡了好多……”
“说重点!”星浊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故作生气地举了举拳头,老乞丐这才继续说了下去:“唉,我到了那儿,觉得奇怪极了,你说,这明明是熊熊大火烧过的吧,却偏偏看起来像个世外桃源一样,满地都是金子,亮闪闪的,我一直捡啊捡,但你猜怎么着,整个村子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等我捡完,刚准备走的时候,我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了一个年轻人,别的不说,长得还挺俊,医术也不错。他告诉我他叫秦泽,是个郎中,我刚刚被袭击了,正是他救的我。”
说罢,又掏出一小瓶药,和他手中的那块月牙铁一同放在星浊面前:“这是他给我的药,说是送给我疗伤的。还有这箭头,是他救我的时候留下的……救命恩人的东西,出多少钱我也不卖,我也得留着啊!”
星浊凑近了闻闻,这药的味道他很熟悉,叶清猗第一次去南城地牢找他的时候,他在她身上闻到过。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她身上有伤。
这么说来,救叶清猗的人,也是这个秦郎中了。这个秦泽,就是月牙箭的主人。
反反复复咀嚼老者说的话,星浊又问:“你说,他救你的时候留下了箭头,那你是否还记得,伤害你的人是什么人,也就是说,他射杀的是什么人?”
“不,不是人。”老者说:“是狼。”
星浊心里一惊:狼?
“他射杀的是一匹白狼。那狼凶急了,我能从狼口逃生,还真是福大命大。”
星浊暗暗地在心里思考了半晌:“东南的那个村子,在什么位置?”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着星浊,指指头顶:“就在我们头顶上。”
星浊明白了,这老乞丐原来是待在地道里。想来也对,一辈子都是穷困潦倒地活着,突然一下捡了那么多金银财宝,兴许连睡觉都不安稳了,还不得好好找个地方把这些宝贝藏起来?
走出地面,星浊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炽热。某种无形之中增加的力量,仿佛就要喷涌而出。他指微微动了动手指,紫色的光就在股掌之间流动。
但他却解释不清楚这种奇怪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倒是脖子上的囚环,死死地扣在那里,顽强地镇压住了他的能力。
南穹为扣押重犯所打造的囚环,是专门用来控制和镇压囚犯功力的,又这环在脖子上,星浊就算出来了,行动也仍旧并不自如。
罢了,他把这囚环的事抛到了脑后,抬头环视四周,这里果然跟老者说的一样,遍地都是五颜六色的宝石,难怪有人会把这里当成金山银山,一拥而上。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金子,银子,五颜六色的宝石,这些都和某种物质完全吻合了起来。这里果然是……一片矿山。
“治平元年,常州日禺时,天有大声如雷,乃一大星,几如月,见于东南。少时而又震一声,移著西南。又一震而坠,在宜兴民许氏园中。远近皆见,火光赫然照天,许氏藩篱皆为所焚。”
这讲的,便是一颗星石从天而降,烧毁了一座许氏宅院的事情。这颗星石据记载还是特别小的,只有茶杯那么大,所以只烧毁了一座宅院。若是成千上万的石头掉落,那威力,足以烧毁一座村子。
星浊此刻已经弄清楚了,脚下的这个村子,正是因为遭受了陨石下落的重创,被烈火焚毁,从而留下了丰富的矿石宝藏。
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做何解答。
上古时期,相传大地曾经遭受了一场空前巨大的陨石雨,“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复,地不周载;火炼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大地水生火热,民不聊生。偏偏这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又携带着巨大的邪恶能量,当时所存在的上古妖兽一时间妖力大增,整片大地都充斥着人类的哀嚎声。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女娲心疼她亲手创造出来的子民,不忍心看着他们再这样痛苦下去,便“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拯救了她的孩子们。
按照传说来看,这陨石所留下来的矿石,是有巨大能量的,可以帮助妖兽恢复妖力。
然而……秦泽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是月牙箭的主人,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什么?难道,夜无极已经重回大地,展开了行动,而这次的屠村事件,只是抛砖引玉?尚琼玉与上古妖兽的传说,莫非是真的?
刚这样想着,身后就传来了叫声:“星浊?!”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看见叶清猗正站在自己眼前。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两个人脸上都没有兴奋的表情,但是眉眼里又偏偏是安心与感动。就在这样错综复杂的情绪里踌躇着,犹豫着。
星浊突然想起了昏迷时做的梦,想起了小时候的叶清猗、风叠锦,还有他自己。两个人分开了好几天,再次重逢,他感觉有些话明明就堵在嘴边,却又不想让她知道。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叶清猗!行啊!没有我救你,你居然还能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看来,是我低估你了。”语气里仍旧是玩世不恭。
他这话成功地让叶清猗皱起了眉:“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我不是活的,难道还死了不成?不过说起来,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星浊回答道:“去了一个特别远特别远的地方。”对啊,记忆里的叶家山庄,真的好远好远。
看星浊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叶清猗走上前去,淡淡地说:“你猜,我见到了什么?”
“我猜猜,秦泽?”
叶清猗一脸严肃,没想到真被星浊说对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找到了铁铺伙计说的那个乞丐了,他告诉我,秦泽就在这附近,我便猜出来了。”
叶清猗更恼火了:“那我刚刚问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不说?”
星浊依然唇齿含笑:“我忘了嘛……诶!你别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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