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归于尽(1/2)
封墨满目悲伤,唇齿之间流露出轻轻的叹息。而玉龙缄口结舌,手中的动作呆住,怔怔地站着,好像看着封墨,又好像看着远处。
看他动作停了下来,封墨出手迅速,想趁这个刹那将零露拉回来,却没想到玉龙虽然已经说不出话来,却还是狠狠将零露往他那边一带,狠狠地腾空摔倒在他面前,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
封墨眉头紧锁,攥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玉龙目光涣散、暗淡,一手绿光飘然紧紧控制着倒在地上的零露,抬眼问道:“你是说……棠音离开我的时候,已经……”
“没错。”封墨道:“她已经怀了你们的骨肉。”
“因为看见你误入歧途,棠音狠下心离开你,希望你能迷而知返。可是,你到最后都没有读懂她的心。她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女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还觉得,是她辜负了你?”
玉龙嘴唇颤动:“自……自杀……”
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封墨细细道出回忆。
那是一个月圆之夜,我正在林中修行,棠音却突然从村里跑出来找我,向我哭诉,说女儿阿笙不见了。
我循着阿笙的踪迹而去,在山林里找了很久,最后终于找到了藏在山林里的玉佛陀藏身之处,破解了你所设下的秘林幻术,发现了你们玉佛陀的所作所为。
地下监狱里,密密麻麻躺着好几个女孩,她们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有的小手还在往前伸着……就像是一只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阿笙……已经躺在你们的法阵里,不省人事。她全身都已经是青紫色,血已经流干。我到最后……还是没能救下阿笙。
我将你们原来的藏身之处整个端掉,将里面的玉佛陀弟子尽数杀掉,才缓解了我心中的愤恨。但是我知道,你给棠音带来的伤害,永远、永远都不会痊愈了。
棠音知道以后,始终一言不发,像一个失了魂的木偶,没有笑,没有泪,没有了一切情感。我想你们年少相遇时,她是以为,能够将这一生托付给你的。可是,你一心想着变强大,到最后,这个执念甚至超过了你对棠音的感情。
阿笙死后,我怕棠音出事,便在她房门外守着她。那天下着大雨,我只是去村口打了水,再回来的时候,棠音已经……服了毒。
她趴在地上,说出了她生命里最后一个心愿,那便是,让我在你的眼前,亲手杀了她。她希望能用自己的死,让你回心转意。
可是你,始终没有醒悟。一直到今天,你们仍然没有放弃那些罪恶的勾当。
封墨说着,语气已经渐渐恢复清冷之意。或许是这个关于他最好兄弟的故事,太过于凄凉,他的语气里也充满了哀伤。只是不知道这伤情,究竟是为了棠音,还是玉龙。
玉龙先是呆呆地听完,然后愣了一会儿,随后,一阵阴黑之气突然爬上了他的脸。
叶清猗竟然都感觉到有些渗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表情可以扭曲成那个样子,有疯狂,有笑,有恨,有痛苦,有释然,有自以为是被揭穿的尴尬,更有终于知道爱人死去真相的绝望。
封墨的目光还停留在零露身上。这个少年此刻已经痛苦不堪,艰难地抑制着体内妖兽的力量。他脚步清缓地移动着,想要找准一个时机,将零露救回。
他把阿玲递给叶清猗照顾,向星浊投去了暗示的目光,星浊了然于胸,也绷紧了身体和神经。
“玉龙,醒一醒。”封墨冷道:“不要再被你们的玉面鬼佛迷惑了。那是吃人肉体毁人魂魄的妖怪,难道棠音的死,还不能唤回你?”
玉龙低着头,封墨看不清他的表情。突然,玉龙张狂地抬起头来,眼球突出,青筋暴起:“你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玉佛陀所做的事情。玉面佛陀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普度众生,心怀大爱,只是要一点儿凡人的血,又有什么不可?牺牲一点无用之人,来拯救我们的无上佛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三人来不及回应,玉龙又狠狠地接了下去:“这个妖兽,也是无用之人,你看看他,连妖兽的力量都控制不了,所以……”他顿了顿,封墨周身一冷:“这样的人,也该死!”
玉龙稍一使功,零露腾空而起,身边围绕着一圈绿色光芒,身体被拉长,眼看着就要身首异处。
封墨低吼一声,飞往空中,用疾行飞鹰迅速破阵,一阵紫光亮起,生生将那玉龙的绿光逼了回去,单手揽住直直掉下来的零露。
说时迟那时快,玉龙只往后趔趄了一小步,便重新调整动作,顶出一道绿光,狠狠打在封墨背后,封墨受力往前倒去,与零露两个人砸在了一旁的树上。
其他玉佛陀弟子逮住机会便想上前,星浊一个旋转落地,紫光形成的结界就将众弟子弹了出去。
星浊缓缓起身站直,挑衅地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想过来,先过我这一关。”
玉龙看着一群弟子被牵制住的样子,脸上满是恼火的神情,仿佛在谩骂他们没用,独自一人上前与封墨对抗起来。
飞快的出招与对抗中,零露的神智也在拉扯,他用尽力气与封墨对话:“封墨……我要死了……”
“胡说!”封墨一边抵抗玉龙,一边愤怒地回复零露:“你不会死!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可是零露已经明显不对劲了,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周围还散着绿色的光,在意识被吞噬的最后一秒,他还说着:“封墨……对不起……”
叶清猗只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焦灼的热气,光芒像刀子一样刺着她的眼睛。等到光芒全部熄灭,她紧紧抱着阿玲,回头一看,在已经眼睛平视之处,只有光滑洁白的两个爪子而已。
再慢慢将视线往上移,她看见一只如人般站立着的兔子。那场景真是诡异极了:明明生长着人的两只手,确实兔子的头,尖牙利齿,血红色的巨大瞳孔。
它还长着两个巨大的耳朵,扑哧扑哧地扇着风,只是微微抬起,便能引起一阵风暴。
刚经历过一阵压抑与痛苦,零露现在正是愤怒的时候,疯狂地煽动着耳朵,树林顿时像刮起了龙卷风一般张狂摇晃起来,叶清猗被风刮得直往后退,手上还抱了个孩子,不好使力,鞋在泥土上磨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星浊见了,马上跨到叶清猗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承担着她的身子,稳定在了狂风中。
树叶肆起,这一块场地瞬间变得狂风大作、一片混乱。在眼花缭乱中,叶清猗看见玉龙在风中站定,先是抬眼望着零露,一抹奇怪的神色掠过他的脸。
玉龙缓缓向后退去,而他身后,正是南城的方向。
眼看着玉龙掏出一把匕首,手一扬,那匕首就刺进了零露的脚踝,一阵低声嘶吼从那妖兽的口中传出。
不好!他想把零露引到南城里去!
叶清猗把阿玲往星浊身上一塞,就准备冲出去,却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拉住:“你照顾好阿玲,我去。”星浊在她耳边说。
玉龙一个转身朝南城而去,零露发狂了,爪子一挥,断裂的树枝削成锋利的箭头,从每一个玉佛陀的弟子身体里穿膛而过,血溅当场。
它跟着五龙丹的脚步,大步朝南城走去。封墨、星浊与叶清猗三人更是循着零露踪迹赶去。
南城药铺门口,巡卫总管正在与王华妻子交谈。
“把你送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人,长成什么样子?”他问道。
王华妻子泪眼婆娑:“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个男孩子!”
“封墨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他可是江湖大魔头!”巡卫总管一脸不相信地说。
“我……我现在只想要我的阿玲啊!阿华不在了,现在阿玲都要离我而去吗?!”说到中途她还鼓起勇气纠正了总管:“封墨公子,他……他是一个好人呐!”
“一个那么喜欢杀人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别逗了!”总管一脸轻蔑,直接把女人说的话否定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茶。
茶水刚咕噜咕噜下肚,他的余光就瞟到了屋外飞奔逃跑的人。
他放下茶杯,对身边的巡卫:“这是干什么?快出去看看!”
那巡卫接了命令,言听计从地跑出去,却瞠目结舌,呆在了原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