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车祸（2/2）

“是吧？”阮天卓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一节课稍微分下神，就什么都听不懂了……还好现在是妈你去上学，你可是高材生，应付起来轻轻松松。”

沈初心手顿了一下，假装没听见后面的话：“我刚催了你爸，他可能明早就会到家。”

“真的啊？”阮天卓总算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那妈你明天还去上课吗？”

“不去上课让老师同学怎么想？”沈初心将用完的厨房湿巾扔进垃圾桶，招手示意女儿跟自己一块坐到沙发上，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下，“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在学校霸凌同学。”

阮天卓立刻炸毛：“什么霸凌？这是哪个贱人说的！你告诉我，看我不整死她！”

“是你那些同伴邀请我一块我才知道的。”沈初心冷冷的说，“本来我还抱着万一的希望，但看你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妈，那不叫霸凌，那是有的人自己犯贱，不抽不行。”阮天卓烦躁的将手机揣进兜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沈初心看着自己原本精心护理的发型面无表情。

注意到母亲的目光，她赶紧放下手，摆出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解释，“我是爱玩了点，老是逃课啊打扮啊，跟部分男同学关系不错，称兄道弟什么，然后成绩也不怎么好，花钱呢大手大脚……可这些关其他人什么事？她们背后议论我不干净，还说什么我的钱是跟男同学发生关系才有的，你说这种贱人不该教训吗？”

“背后恶意造谣是不对，可这不是你使用暴力的理由。”沈初心面色阴沉，“何况你会被这样议论，跟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有关系！你要是规规矩矩做个学生，人家怎么会这么说你？”

阮天卓不屑的说：“得了吧妈，有些人就是天生犯贱，专找软柿子捏。你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坏学生才会被造谣啊？其实我打过几个人之后，他们反而不敢说我了。倒是你说的那些规规矩矩的学生，到现在还被欺负着呢。”

“你们学校老师不管？”沈初心感到难以置信，“其他老师目前还不了解，但我看你们班主任挺负责的。”

“管啊，管的可频繁了。”阮天卓不以为然，“但怎么可能全管住？毕竟现在谁还不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啊？老师都是成年人，怎么可能拧的过？”

见沈初心脸色难看，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所以妈妈，你应该为我能保护自己高兴。毕竟被校园霸凌的人，很多都会留下多年，甚至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你女儿我就没这个烦恼。”

“但你可能会成为别人的阴影。”沈初心深吸口气，“你不能这样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阮天卓有点无奈：“可是妈妈，我成绩不好，没上进心，逃课，不讨老师喜欢……如果我不霸凌其他人的话，那么多半我就是被霸凌的那个了。”

“那你为什么要逃课，为什么要没上进心，为什么不能好好念书？”沈初心忍无可忍的拍了桌子，“我跟你爸爸给你请家教，交择校费，不是为了让你游手好闲弄个高中肄业的！”

“因为天赋有限啊，没办法跟那些学神一样，轻轻松松的考第一；然后又没有学民的勤勤恳恳，所以成绩肯定不行呀。”阮天卓很认真的说，“成绩不行就没成就感，没成就感就更加不想学习了。反正家境不错，我干嘛非要逼着自己去学？”

她这么有理有据，满腔怒火的沈初心竟然有点无言以对。

“而且没有我也有别人。”阮天卓还在继续为自己辩解，“外国语的校园霸凌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沈初心木着脸：“难道就因为世界上有杀人犯，你也一定要去杀人？”

“如果我不杀人就要被杀为什么不？”阮天卓理所当然的说，“狭路相逢勇者胜，除了暴力我没有任何资本在学校里保护我自己，我凭本事挣来的地位为什么要放弃？”

沈初心觉得没法子跟这女儿沟通下去了：“等你爸爸回来之后，我们一家需要好好谈谈。”

她怕母女俩再谈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抄起落地灯的灯杆砸到阮天卓脑袋上。

……这天夜半，沈初心在睡梦中被丈夫的电话惊醒。

她迷迷糊糊的接听：“喂？”

对方一句话就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二嫂？是二嫂吗？二哥出事了，车祸，人已经转了两次院，医生说让家属尽快赶到！”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