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命运（1/2）

温迪丝毫不怀疑，蜜尔是那种知晓过去和未来，具有先知一般能力的人。这些人往往不愿意干涉这个世界，所以很难请蜜尔去协助自己。不过，他还是希望通过蜜尔了解到一些事实。他已经想好了一连串的问题要问蜜尔。

“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我是说，我的父母是谁？”

蜜尔摇了摇头。

“他们所说的罗洛伊的城堡的事情，你清楚吗？”

蜜尔再次摇了摇头。

“爱丽丝·罗洛伊是谁？‘现世的魔女’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终于有一个蜜尔回答得上来的问题，“‘现世的魔女’就是魔女在现世的实例，而爱丽丝就是其容器。要解释这个的话，用位面体格的理论会比较容易一些。”

一瞬之间，蜜尔不再是嬉笑的状态，变得严肃了起来。温迪觉得，这个样子才像是真正的她。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在一个国家里，我们有国王的概念，抽象意义的国王，也就是‘位’；当一个具体的人成为了国王，占据了这个位置，他就是一个具体意义的国王，也就是‘体’；当他成为国王之后，他具有的国王的身份以及所对应的权力，也就是‘格’；假设普通的民众无法完全了解抽象意义的国王究竟是怎样的，只能看到某个具体的国王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这种形象就可以称为是‘面’。‘现世的魔女’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具体的魔女，也就是‘体’，同时也向我们展现魔女的‘面’。”

经过蜜尔这么一说，温迪突然觉得魔女这样一个虚幻的概念突然变得真实和立体了起来。她的解释比任何一本书上讲得都要好。

“这么去形容精灵可能比较准确一点。事实上魔女还不太一样。魔女作为一种现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出现过不少次，但我们很难将魔女称为一种存在。”

“为什么？”

“存在必须是经历过一段时间，比如从这一秒到下一秒。但魔女并不是这样。”

“你是说魔女出现以后就立即消失了？”

“是出现的同时就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温迪觉得很难理解，“魔女岂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们会把魔女形容如同的灾难一般呢？”

“魔女出现时发生的现象被称为‘魔噩’。对于经历过魔噩的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经历过的人关于魔噩的记忆都被剥夺了。魔噩还能直接抹消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

“抹消是指什么？不是杀死的意思吗？”

“不是，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蜜尔想到了自己将要经历的事情，因而咳嗽了一声，“抹消意味着你在这个世上的存在消失了。你活过的证据，包括你在班级名册上的名字，在树上刻过的字，任何图片中你的影像，别人记忆中的你，都会一并消失。”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等等，”温迪突然发现了一个矛盾的地方，“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有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魔女抹消的是人的存在及其证据，而不是他存在过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因而能被还原和重现出来。或者说，这些都存在于世界的记忆中。”

“世界的记忆？”

“举个例子来说，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在这个房间里，我也看到你在这个房间里，世界看到的是我们两在这个房间里。关于同一个事实会有许许多多的记忆，就算你和我脑海里的记忆都被删去了，世界也还记得这件事情。”

“最近好像听过太多次‘世界’这个词了。世界系魔法，世界的记忆，原来世界是这么伟大的存在。”

“就是这么一回事情。对于那些能看见过去的人，很容易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关于魔女的事情，你还有疑问吗？”

“没有。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魔女和精灵，本质上是很相似的。以我们（部落）对于精灵的了解，加上发生过的事实，推测出这些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