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据,福来楼的那个身形肥胖的茶博士回忆,“那一天,做羊头签的蔡三来送羊头签,正好碰到孙秀才不知怎么地,就与那进店刚落座不久的少年郎争执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多了,一下子,楼里也就有些乱了套了。说起来,那蔡三伸长了脖子,也是瞧得起劲儿。一不留神,就把歇脚时,端给他解渴的茶汤都洒了。这洒了也就罢了,还不偏不倚地恰巧洒了我一身,你说我能记得不清楚吗?”说着,茶博士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那茶水的温度般,不悦地咧了咧嘴。
“哦,那应该就有那么回事吧!那天,小的,小的好像还一个不小心,将手中的茶洒了茶博士一身。临走时,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就多给了那茶博士一些茶钱,赔不是!”
“那两个发生争执的人,你可认得?”
“不认得!”
“嗯?真不认得——”
“真不认得!“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认不认得?”
”回大人,回捕爷,小的,小的真不认得。只,只是隐约知道,其中一个好像是孙秀才。也就是,认个脸熟而已。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见着那秀才,疯疯癫癫地在那酒楼里买醉——”
“那我再问你,你妻子,是不是有用熏香熏衣服的习惯?”
“有是有,可这妇道人家的事,跟,跟那,那羊头签好像,也没,没什么关系吧?!”
“给我老实回答问题!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是,是——”
相对于发问的小捕快的疾言厉色,一直坐在另一侧地凌云鹤,始终保持着沉默。俨然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不停把玩着桌上的茶杯。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仔细地注意着对面男子的反应。
“回,回捕爷的话,有,有,我家婆娘确是有用熏香,熏衣服的习惯。小的,小的,还说她就是个爱臭美的——”
“知道是什么味的吗?”
“知,知道,是,是,是茉莉味的。她说,她就喜,喜欢那个味道,那个味道很特别。”
蔡三又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放在腿上的双手,他不知道,自己妻子的习惯,又与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拿来这里,有什么关系?但是,见着眼前的捕爷一副凶神恶煞地模样,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是,他问什么,自己答什么。
“据说,前段时间,你那婆娘私会男子,正好被那天提前回家的你,在无意中撞个正着。那男子见丑事被撞见,抓着手中的衣物,就急急冲出了院门。你还追了过去,只可惜,最后还是被那男子跑了。是不是?”
“捕爷,你这是听谁说的?是哪个王八蛋在你面前乱嚼舌根呢?事,事情不是,不是那样的!”蔡三见着堂上的小捕快,越说越离谱,心下焦急,也不再顾忌许多,涨红着脸,急急地申辩道。
“既然,你说不是那样的,那是哪样?你给我说清楚了——”这一边,小捕快对蔡三的强词狡辩,也不耐烦起来,眼中怒意骤升。
“那,那天,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见,见我家院里熄了灯。竟,竟大半夜的来爬我家墙头。将,将我婆娘挂,挂在院里的肚、肚兜给偷了。看,看那样子,那王八羔子还准备抹黑进屋。要,要不是,我这天回去的早,还,还不知道会怎么呢?“
蔡三说着,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撩起一边的裤脚,激动地指着膝盖上,那条长长的疤痕,咬牙道:”小的的腿也是在那,那时候,摸黑给摔坏的。都好几个月了,现在走着,还不灵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