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梦5（2/2）

我怎么能告诉您我娘是谁呢，我娘那么美。

我看了看虚白的周围，风雪中不见出路，便拉着他问：“这是哪里呀？能麻烦您赶紧送我到温知府府上吗？小女迷路了。”

老人皱眉瞪着我。

我拉他不动，泄气道：“呃，我娘么？反正但凡我见着她的时候吧，她总是一身干净如新的衣装辅以精致的面容；不是在神定气闲地吩咐家仆忙碌，便是在跟黑嬷嬷凝眉细语，哦，黑嬷嬷，黑嬷嬷嘛，老跟我抢我娘……我娘走哪儿她跟哪儿……我娘好像从来不闲着，不是在指挥全府上下进出与收种，便是在灯下与父亲与账房核算明细，她的脸上永远有着温和、端庄、淑仪沉着、安定的表情，她的眼睛永远有着无穷的平静和力量，而她的嘴里，也总是吐出无穷的智慧……”

“你说的分明是个仙人儿……”他嘴里很是不屑，倒是听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破烂衣服，又讨好地说：“小女真的没撒谎啊，劳您送到府上，小女让那仙人儿大大地感谢您，行不？”

他呵呵一乐，向我伸出手来，我忙上去牵着，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堂里，他苍老的双手传来一阵暖意。

“你刚去了哪里？”

“小女好像去了一个庙宇，里面供有太祖什么的牌位……”

老人顿了一下：“不要擅去祖宗祠堂，那是一个充满了血泪的地方……”

“呃？”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衣袖。

风雪中，母亲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近，老人的手越来越松：“去找你那仙人儿吧。”

我抓紧了他：“你还没看见她呢。”看他刚才听得那么开心，我仿佛又有了炫耀的心思。

他顿了一下，隐没在了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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