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梏2（1/2）

出了府院，母亲又将一块闲置的农田改造成了庄园，不但种菜，也种粮食，甚至养起了家禽。

总之，就算菀城被围，照这架式，也够府中几十人自给自足三个月了。

冬青冬川还在候旬的使役下垒土石为假山，至于假山有没有暗道，基本我也不敢进去碰探。

更诡异的是，母亲说感谢父亲许她借清池之水，便在池旁种了牡丹、芭蕉、烟柳为谢，总之，没人知道哪一棵，正是池水的机关，正如不知父亲差人在院墙上画以栩栩如生，晨曦招展的哪一棵兰芝，才真正是菜园的机关。

每当父亲这诗书文人，闲赋幽居邀三五友人时便相聚小院亭池，或赏那檐滴宿雨，芭蕉凝珠；或看那庭花影转，或观清池藕莲；或以那兰亭为效，茅亭画壁，附和对仗，指指点点又戳戳时，我总会担心，会不会有人不小心触到了哪个机关。

倒是父亲，像没事一样，独坐时便对月识盈虚有数，与母亲对坐时则吟咏对偶诗词成篇。也常听得他跟母亲抒发着悟于此小庭，在小小庭院里常叹观遍了四时之更迭，天地之虚幻，便宁居于此小院，心闲四野以此终老于之之心愿之类。

感觉那些机关更像是他使的障眼法，直到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一个新入府的丫头在浇水时，反被喷了一身池水，搞得鸡飞狗跳，我才相信，真的是有机关的。

母亲欲称之为“四时院”，概取自袁枚之“放鹤去寻三岛客，任人来看四时花”之意。

不过父亲坚持挂上了“绮席院”的匾额。

绮席，是母亲的小字。只是，我估计，没人敢在此处倚席吧。

而父母的居室小院，叫“凝尘院”。一面又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原名，一面好像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似的，还挂个花梨木匾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