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梏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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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她身边，讪讪地问：“母亲，女儿能跟你说说话么？”像一棵长势不好的青菜，带着些辜负了老农照顾的自卑。
大概我说得有些郑重，黑嬷嬷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沅儿。
母亲朝我点了点头，黑嬷嬷便继续忙自己手里的花苗去了。
“又想做什么？”母亲笃定地问。
仿佛我病好了之后，母亲又恢复了从容姿态，只是看着渐大的我的总是充满疑惑的眼神，总隐藏一种害怕被惊扰便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心翼翼。
那意思好像是说，作为一颗青菜，你不安安静静地生长，整天对冰风雨露有意见似的，多让人郁闷。
我涎着脸问：“母亲，孩儿想去个地方，希望母亲能成全。”
“去哪里？”母亲看我的眼神就像在听一棵青菜说：这畦不肥，我想换一畦呆呆。
我指了指北方。
母亲有轻微的颤抖，皱着眉说：“那地方是你能去的么？择日即将出阁，你且安分些呆着。”
“怎么就不能去了，两年前不也去了么？”
“你若忘记两年前你哥哥替你挨的那顿板子，怕是你哥哥自己也不会忘记的吧。”
“孩儿不是没闯祸么？不是没出啥事么？巫老先生也许瞎说的呢。”
“这事你不要再提了。”
我撅嘴杵在那儿。
首夏清和，芳草未歇，天边残云收着暑气，新雨中，带些春去的阑珊。
一时间，园子安静得只能听见黑嬷嬷采菜的掰折声。
母亲望了望远方，皱了皱眉，吩咐道：“沅儿，扶小姐回去了，园子湿气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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