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梏11（1/2）

半晌之后，母亲说：

“小小年纪，尚未为你双亲解忧，亦未为他人、府院作何贡献，便整日恹恹，要白发人守着你这黑发人，真是狠心，你要是要死要活，为娘这样护着你又有何意义？”

月形窗下，红木雕花琴案上三彩焚炉传出袅袅安神的檀木馨香，昏昏欲睡中，听着这话，一时心里便又充满了愧疚，只是嘴唇翕动，嚅嚅着，竟说不出话来。

母亲恼怒地把药碗往架子床头的五瓣梅花式香几边上一扔：“谁也别管她了，她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

侍立在水晶座式屏风边端着托盘的沅儿吓得一抖，着慌地看看我，又看看夫人。

我也给吓得眼睛里的光快要熄灭了。

不是，娘啊，难道给垂死之人不是送上一顿好吃的么？

沉默一会儿，母亲又回过头来：“你不是想随候旬去国子监吗？那你去吧。你就去寒窗苦读，去开开心窍，去识些诗书礼仪，去看这样对待父母，对是不对！”

我怔在那儿。

又听她叹气着说道：“良医许是对的，儿时缺乏玩伴，便念念不忘，国子监都是同辈少年，让你去散散心试试吧……”

谁想去国子监了，况且，这到底是让我散心呢？还是读书呢？

后来听沅儿说，我半梦半醒都在念叨国子监，大家都以为我多想读书似的。

“为娘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次了。别家闺女都安安分分，偏偏我这闺女，要生这样的事端来气我……”

说着母亲便拂袖走了。

我朝民风开放，允许女子入学国子监。可是也应该不是随便都能进去的。候旬就是经过本省各级考试，考取了生员以“贡生”之资格进入国子监的。

“这？”等我考取了生员，也不知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