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芳年2（1/2）

“既见君子，其乐如何？既见君子，云何不乐？……”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

博士待叶无争背完，边听边踱了回去，道：“子曰，诗三百，思无邪，此篇之无邪，在于求不得，欲说还休，念念不究，念到枝繁叶茂，自然开花结果……”

也不太知道博士要教什么，我东张西望着，侧听着檐声，莺燕丁宁之声，看花絮飘零，重重似画。

当我看到皇甫麟郡王坐在诚心堂第一列第三排时，我直了直身子，发现我坐在第三列第五排，博士讲授这首诗篇之时，我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待我回头，却发现了坐在第二列第四排的一个监生，也正撑着脑袋痴痴地看着皇甫麟郡王……仿佛，皇甫麟郡王已开花结果，他正看着繁枝茂叶满足地笑着……待铃声响起，那监生慵懒回头，我才发现，那竟是已经换了监生冠服的纪如云……

待到这墨色衣衫的博士先生宣布散学，我这才又迷迷瞪瞪被送回了我们那被叶无争嫌弃的知府府上。

秋寒院落，斜月朦胧，灯火昏黄。

来时没留意，这回仔细看了，确实没有繁华的装饰，暗淡的府内，悬着几盏八棱丝绸灯笼，斑驳的房门透着年久得修却未修的痕迹，无甚装饰的诚心堂都比这知府府华丽得多，四品大员，住这地方，难怪让那什么纪如云辈奚落。

不过大家并不为意，虽比不上宝源局的奢靡，但这京师的知府府由父亲担心思乡而缩小比例仿制于菀城原府，这份巧思最得母亲喜欢；而且，几个简朴的家丁，虽则一律作粗葛布打扮，但个个干干净净，精神十足，整个府里充满生气，我便对纪如云的话不屑起来。

我们下了马车时，丫头婆子，老的少的，都在二进的房门口望着我们，尤其母亲，披着敞衣，罕见地被两个丫头扶着，黑嬷嬷一脸肃穆地站在母亲身后，母亲敞衣微微颤动，其悄声无言的样子，有几分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