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封9（1/2）

嘀嘀咕咕回去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母亲抱着素影立于门口，褪花坠萼的模样，直吓得我们一哆嗦。

沅儿和冬青缩着手脚退到了两边。

山西知府府在静默中，只有那玉炉生香，映照着偏堂，而满屏秋气中的母亲，鬓角微苍。

候旬和我不敢直视她。

别人家的母亲是山海，碧波荡漾，抚慰人心；是烈火，不但照亮方向，亦舒暖人心；是情意绵绵的网，将家与外面漆黑冰冷的世界剥离开来，是笑脸，是暖言。

我们的母亲，在我六岁之后，总是充满焦虑。

给候旬说的是“鱼乘于水，鸟乘于风，草木乘于时……”要候旬抓紧时机，建功立业。

给我说的都是“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让我别跟别人多言语，同行一道，免得被恶人挑拨引诱，怀疑试探，沾染了什么。

在国子监也呆了小半年了，也并未有她说的这些人与事。

顶多也就一个纪如云，像穆王说楚王的那种：“宵行者无为奸，而不令狗无吠也……”

什么沾染不沾染，连刁难都算不上，毕竟，就算你恪守自律，不作奸犯科，那些想对你乱叫你的人你始终没有办法，是夏虫不可语冰，是井蛙不可语海。

或者是父亲教诲的“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

做好自己以为对的事就行了呗。

年少叛逆，总自以为是，觉得一个充满焦虑和担忧的母亲，真是太让人焦虑了。

母亲看了我们一会，问道：“为娘是怎么说的？”

我装傻：“孩儿不知。”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我有一种被看穿的挫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