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程（1/2）

三人也没了在县城闲逛的心思，坐了马车往回走。

因为有了谷雨这个伤病号，谷丰年特意到了杂货铺买了两大包的棉花，车也赶得又稳又慢。

郑险峰美其名曰是累了，把自己骑来的马拴在马车后车辕上，陪着谷雨坐马车。

谷雨靠着棉花包，闲的没事打开了这些天唯一的收获——装书的布包，“也不知道这位县太爷给了什么私藏货？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拿大路货糊弄咱们，那可就忒不够意思了。”

“你这丫头，连县太爷都敢编排？”谷丰年很是感喟，“谁想到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别看书了，仔细你的眼睛。病还没好呢！”

“没事儿了。”她这估计是选择性白内障，就是看人的时候多了点儿额外的颜色，至于看书什么的并没有影响。谷雨拿起那本儿兵书，“《六韬》？”

翻开，不由张口念到，“文王问太公曰：“天下熙熙，一盈一虚，一治一乱，所以然者，何也？其君贤不肖不等乎？其天时变化自然乎？太公曰：“君不肖，则国危而民乱；君贤圣，则国安而民治。祸福在君，不在天时。……”

念过一段儿之后，发现自己理解不了，索性不念了，连同自己买的那两本，一同给了郑险峰：“你自己好好琢磨吧，反正我是听不明白。想来，这书应该不错。你不是想建功立业的做个将军么，现在多读点书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他这话没和她说过吧？郑险峰眯着眼睛审视着谷雨。难道她真的看透了他的内心？

坏了，说漏嘴了！把人供出去好像不太好。谷雨呵呵傻乐辩解到：“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你们男人哪个不想建功立业的？再说了，我听我三哥说你每天都练武不辍，不就是想着能有这么一天么。”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想随心所欲点儿。”

郑险峰带了被人看透心思的羞恼。他一个农家孩子，大字不认识一箩筐，功夫也就是在太平镇上算是个出头的，怎么敢做这样的梦？没得让人笑话他的夜郎自大、痴人说梦。

谷雨见了他这表情，急忙又替他解释到：“有这样的想法也不错呀。我觉得挺好的。有理想才能有进步么。”

“你愿意我去建功立业？”

咳咳，什么叫她愿意？整的她格调太高了。

“你要是真的成了大将军什么的，说起来咱们是一个村的，多少我也跟着与有荣焉么。呵呵。”谷雨见郑险峰皱了眉头，唯恐这个小男人刨根究底，急忙转移话题，“对了，赵大人让你去做衙役，你去不去？”

“……”郑险峰没吱声，径自看着远处出神。他要想想。他舍不得她。

谷雨也没生气，看在他也算是半个自己人、又几次救她性命的份上，还是热心提醒道：

“我听说，当然是听说呀，听说捕快属于贱业，虽然也算是吃公粮的，但是对其身份约束挺多了，比如一人从业，子孙三代不得参加科举。你看你既然想从武，万一要是想参加朝廷的武举考试，那可能就有点儿难度；但是，你要是得了赵大人的赏识，将来跟在他身边，也许还能有另外一番出路。反正这件事有好处也有弊端，你尽量打听清楚了慎重做个决定。”

谷雨没说出口的是，即便和赵智有了什么密切关系，赵智也不过就是个七品县令，再加上“贱业贱民”这么个帽子，将来的高度也不会太高了；即便赵智将来高升，郑险峰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的机会也不多，顶多算是赵智的帮手心腹之类的，这和他的伟大梦想可就相差甚远了。

作为一个外人，点到为止，还是要把握分寸的。

想起一点，不由奇怪问道：“都说朝廷征了好几回的兵了，以你的年岁和身手，怎么着也逃不掉吧？”

“多掏银子。”

谷雨：呵呵，果然，钱可通神呐。

郑险峰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你从书上看到的？”

“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不认字么，怎么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