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年凶似虎（2/2）

她摆了这么长时间的摊，也遇到过不少紫云山弟子，他们大都无视而过，像这样无礼跋扈的倒是头一回见，还有他那似看蝼蚁的厌恶眼神，都让叶禅越发反感。

叶禅再好的忍耐心，也不由冷下脸来，“喂，我话已说得很明白，你不要再影响我做生意。”

“你既然可以在这骗人卖假货，为何我不能实话实说？”陈庭瑞轻蔑哼道。

左一个骗子　，右一个假货，好刺耳啊……

四周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她的买卖非得被他搅黄不可。

叶禅心头聚怒，沉声嘀咕：“长得人模人样竟听不懂人语。”

“你说什么？”陈庭瑞眉峰低走，俊脸立刻暗了三分。

小厮躲在陈庭瑞身后，拼命对叶禅挤眉弄眼，生怕她引火自焚，把他的薪水也一并烧进去。

“我说。”叶禅身体前倾，仗着两人的身高差，俯视他，一字一句的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碍着我的事了，小矮子。”

小厮倒抽一口凉气，挤弄的眉毛怪异的僵在脸上，看鬼一样看向叶禅。姑奶奶诶，少爷最恨别人说他的身高，平日自己连个小字都不敢在他面前提，你说点啥不好，偏说他矮！还说他小、矮、子！

真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但见晴空朗日里突然历风四起，叶禅还来不及反应，身前这张跟着她好多年，缺了块角的剥漆红桌蓦地被道冷光切成数块，可怜兮兮的散倒在地上，堆成小山的弟子服散落在地，沾满泥灰。

陈庭瑞站在原地，冰刀的眼里冒着森森冷气。

“再说一遍，你说谁矮？”

叶禅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愣了半晌，直到脚背被砸到的痛感提醒她满地的狼藉不是骗人的。她彻底怒了，一把提起陈庭瑞的衣领，破口大骂：“神经病啊你！”

她恨不能把他脖子捏碎，就像散落在地的残桌碎块，“赔钱，你个臭矮子！”

“我看你是活腻了。”陈庭瑞阴森的眯着眼睛，左边眼皮上的那道轻褶渐深成双，异色大绽。

“怎么？又想动手？”叶禅音量倏的提高八度：“紫云山的弟子原来竟是些欺压百姓的跋扈之辈，枉费黎民百姓天天赞颂你们，你们不去降妖除魔，反而随意打坏别人糊口的桌摊，现在又要害人性命！”

因为陈庭瑞外表出挑，四周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现听到紫云山的大名，更纷纷露出诧异表情，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越来越盛。

陈庭瑞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自己的身份，可以为拿紫云山的名头能吓得了他的话就太天真了，他毫不在意的将灵力聚拢掌中，眼中尽是泄愤的恶意。

“少爷！”小厮壮胆的大叫一声，展开双臂，视死如归的挡在陈庭瑞身前，“少爷，都是我不好，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照顾好少爷，结果还是让少爷生气了，少爷你要是不高兴，就打我吧，打我好了。”如果闹出人命来就完蛋了，不只薪水，他非得被老爷扫地出门不可。他以后还要娶老婆的，饭碗丢了可不行，他跟了少爷这么多年，少爷应该会手下留情……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滚开！”陈庭瑞气的够呛，他非得把这可恶的女人大卸八块了才行，竟然说他臭矮子。

他哪里矮了？他只是年纪还不够大！

陈庭瑞拍羽毛一样的拍开小厮，小厮不死心的扑拽过来。

“少爷，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考虑一下老爷吧？这里人多口杂，事情若是传到族里去，老爷准又得被长老大人刁难。”

蓄满怒气的胸中似被人塞了把冰块，陈庭瑞顿住脚步，掌中的灵力也跟着散了。

小厮趁势紧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连声道歉的塞给叶禅。陈庭瑞依然立在原地，微阖着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小厮心里不禁一阵唏嘘，少爷就算再怎么火冒三丈，只要提到老爷，总是会收起爪牙，让他时常错以为少爷还是曾经那个温和内秀，人见人爱的桃粉色玉人般的小少爷。

陈庭瑞却突然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更加恶声恶气的对叶禅道：“算你走运。”

叶禅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是倒了大霉好吗？”

陈庭瑞再没言语，直到离开前，那双恶森森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