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陈庭瑞的秘密(2/2)
“师弟好不实在,他跟我一组啊。”叶禅瞄了眼还在闭目的陈庭瑞,这小子不是已经被勒死了吧?
“可他却没把你当成同组伙伴,你难道忘了他刚才还想把你关在这潮湿偏僻的石洞中?”
“确实,但因为这种事,我就得把他杀了?你当我傻的?”
“如果还有别的事呢?”温金阳别有深意的在叶禅与陈庭瑞之间拨动着眼珠,笑容里浮着层阴气,“如果他是你杀父仇人的儿子,师姐还会觉得下不去手吗?”
五色泉光静静的浮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烟蛇弥漫出的黑烟飘遮过去,再不见一丝颜色。
一直阖目不语的陈庭瑞蓦然张开双眼,结冰似的盯住温金阳,表情从未有过的森然。
“闭嘴,少在这造谣生非。”
温金阳想耸肩表示不屑,但被贴了定身符的他只能歪一歪嘴角:“那么你娘当年爱上魔宗也是假的了?”
“跟你无关。”
温金阳满意的看着越来越阴沉,终于高傲不起来的陈庭瑞,“你娘明明爱着魔宗却匆忙跟你爹成亲,生下你以后又偷偷试图解除魔宗的封印,说你不是魔宗的孩子,鬼都不信,可惜她失败了,不然你现在搞不好就是叱咤魔界的魔公子,最惨的就是你爹,头顶的绿帽子都快高上天了,还要帮奸夫养着你这个魔种,男人做到他这份上真够丢人现眼……”
他越说越解气,声音抑制不住的高扬起来,烟蛇的爆破声却盖过了他的声音。
满是浑浊瘴气的石洞霎时白光大盛,紧缠着陈庭瑞的烟蛇随着白光化作缕缕细烟,绵绵消散无踪。
温金阳呆看着这一幕,连惊讶的表情还来不及做,一柄皎玉般的炽白宝剑直直从他的肩头斜切而下,仿若深海般阴冷沉静的声音钻进耳朵。
“抱歉,跌入地狱最底层的恐怕是你了。温金阳,知道为什么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因为你不过是只蛆虫罢了,粪坑里的蛆虫,这样恶心的你哪来的胆子,也敢说我爹!”
陈庭瑞下手毫不留情,几乎将温金阳斜切成半,温金阳却未见有鲜血流出,只见他脸部的皮肉诡异的扭曲起来,原本明亮的声音变得拉锯般难听,断断续续的道:
“……魔种。”
紧接着,他整个身体仿佛泄气的皮球,又像蜕皮的虫蛇,顷刻化成稀憋的肉色假皮摊在陈庭瑞的脚边。
这奸诈的小子却是施了金蝉脱壳术逃命去了。
石洞再次归于平静,汩汩流动的泉水闪着斑斓绚丽的泉光,泉光重新游晃着浮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偶有水珠从洞顶滑落,发出悦耳的嘀嗒声。
玉做的陈庭瑞孤零零的伫立一旁,睫毛在斑驳的光影下频繁的颤动,脸上竟闪过一丝不安。总是故作老成的他此时倒有几分少年样子了。
魔种!
温金阳的声音还停在脑中,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鲜生的拉扯出来。
“魔种!你娘爱上魔宗大逆不道!”
“这孩子不能留,我族不承认他,杀了他,杀了他!”
“滚开,你这脏东西!”
无数张恐惧厌恶的脸在他眼前飞絮般飘过。陈庭瑞甩甩头,将这些画面尽数甩出脑中,无所谓,他是谁的儿子,是人是魔自己最清楚,因为这种事情低落的话就太可笑了。
对于身份,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也不屑于解释,反正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真实到底如何根本没人在意,莫如说,如果是让人失望的真实,相信假像还好受的多。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也一定跟他们一样吧,她是会表现莫名其妙又做作的惊恐?还是会出于优越感而对他厉声质问?
陈庭瑞转过身,刚刚的不安仿佛只是一晃错觉,高傲抬起的头颈,如一只凛然不可侵犯的白色玉鹤。
“陈庭瑞……”叶禅直愣愣的盯着他,一双眼如两口无波古井,即无愤然也没半分畏惧厌恶,甚至来连一丝闪躲都没有,她问得很认真:
“你真的跟温金阳同年?为什么他比你高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