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比试(2/2)
那天是如何被叶禅戏耍最后不得不跟她一起参加终试的情形,陈庭瑞半点也没忘记过。追忆起当时的心情,他现在依然想狠狠的掐一掐她。
那时的两人亦总是处处结梁,见面就吵架。她嘲讽他的身高,她贪财如命,她一肚子坏水……他认定她是个可恶的魔女,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会有任何改变,可现在……
陈庭瑞突然打住自己的心思,不敢再往下深想,怕想出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眼在试炼台中等待叶禅的陆胖子,突然转身走向赌局,二话不说,把叶禅的钱袋子整个扔在写着她名字的灰布上。
“有多少是多少,我买叶禅赢。”
言罢波澜不兴的走回来,对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僵硬的像块木桩般的叶禅道:
“我教了你这么久,你输就是我输,你要是让我输给那个长舌的蠢猪,我可饶不了你。听着,撒泼打滚也得赢给我看。”
叶禅如一坨行尸走肉,两眼发直,失魂落魄的走上试炼台。
自己真是疯了,竟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托给陈庭瑞。她的钱啊,那里至少也有八|九十两,就这么被人说扔就扔了。
叶禅仿佛吃了一肚子的黄连,那个苦啊,连身体里的血都是苦的。
她撩起眼皮,干巴巴的看了眼摩拳擦掌,眼中恨意升腾的陆胖子,心想干脆让他一刀捅死算了,反正不被他打死,她也得活生生的心疼死。
台下本已瞌睡连连的弟子们又热闹起来,那些先头输钱给叶禅的弟子们如争相翻身的咸鱼,死死盯着叶禅的钱袋子,露出渗人的凶光,参赌的人比之前翻了一倍。
秦桑榆不知何时站到陈庭瑞旁边。
“师尊怎么让叶师妹跟这种高阶弟子比试,也太难为人了。”
他嘴巴这么说,却完全听不出半点同情之意,老神在在的样子更像个看戏的吃瓜群众。因为叶禅中途罢演的关系,他这两天可是吃尽了江婉婷的苦头,如果只让她一人逍遥自在,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陈庭瑞淡道。
秦桑榆颇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说她这种魔女早就应该狠狠惩罚一番,怎么几天不见,你们的关系倒好像亲了不少?”
陈庭瑞沉默不语,半晌,突然问:
“那本鬼册子是她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之前她拿着个小本子一直对我的个人问题追问不休,我还以为她喜欢我,原来在悄悄密谋这种事情,真是让人苦笑不得。”
“她喜欢钱。”陈庭瑞冷不丁道了句。
秦桑榆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他转过头看着专注在试炼台上的陈庭瑞,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台上的陆胖子本想趁机报复叶禅那日多管闲事,让她当众难堪出丑,可叶禅逃跑的本事却强的让人咋舌。她简直像是涂了一层油,滑来滑去让人怎么也抓不到她。场面渐渐变成难看无聊的拉锯式,毫无术法的展现,与比试的初衷完全相悖。
他开始变得不耐烦,本来碍于澄方尊者和师父的面子,不好对着个初阶弟子放大招,可是对付这种肉脚还拖这么久,反而显得自己无能。
他心中默念咒法,抽出背后的双剑,决定不再有所保留,速战速决。
叶禅却突然举起手来,大喊一声:“我认输。”
她停站在台边,几乎要跌下去,抬手左右擦拭额头的汗水,呼哧带喘的道:
“我跑不动了,输了输了,我认输。”一边说一边还把弟子服的外罩一脱,像举白旗一样高举起来。
对方却手执双剑半点未有迟疑的直向她袭来,他对准叶禅头上的银簪狠力一削,破开的却是那件空空如也的白纱外罩,她竟用了移形幻术。
陆胖子还未来得及震惊,屁股上突然被人狠力一踹,瞬间失衡,跌下试炼台。
这一连串的反转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台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叶禅最后的一脚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摊躺在在台上,像块粘在地上的糍粑。她看着如洗碧空,目光呆滞,为了那宝贵的银子,她也真是拼了老命了。
然而,她刚要吐出一口气坐起身,腰间却猝然被一股大力卷起,整个人直直向台边移去,那本应跌下台去的陆胖子竟重新站在台边,台下骚动声重起。
叶禅被高卷至台边,腰间的力突然一松,她本能的乱挥双手想抓住什么来阻止她的下坠。
只听噗呲一声,似布条裂开的声音,叶禅整个人悬空的挂在台边,双手死拽着一块破损的蓝布,台下又诡异的安静了。
她不禁抬了抬头,却见她拽着蓝布的另一头紧缠在眼前黑靴包裹的脚踝上,脚上两条裸|露的粗壮大腿生满了浓密卷曲的毛发,两腿之间的萎靡不振在风中凄凄摇曳。
一排黑线从叶禅的额头直直滑下:
大兄弟,你怎么不穿底裤,为了时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