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搜查（1/2）

许清如问：“沈妹妹，公子的解局，问题出在哪里？呃……若是不便说，妹妹便不说。”

沈辞夕道：“这没什么不能说的，绝大多数解局的人，拘泥于珍惜子力，一个子都不肯舍弃，这才导致被动受困，难以打开局面。而朔风公子处处争胜，有一种……天下尽在我手的傲气，这才致陷入死局。”

许清如认真思考了沈辞夕这番话，问道：“妹妹是说，朔风公子在棋道上太过强势？”

沈辞夕道：“一般人受限于不舍，墨公子在棋盘上，却是过于疏狂了。”

许清如点点头：“他确是这样，看上去谦逊有礼，其实骨子里当真有几分狂傲。”

沈辞夕笑道：“朔风公子这般人物，怎能没点儿傲气？许姐姐，我有些好奇，那些闺秀想见朔风公子一面都难，姐姐是怎么认识他的？”

许清如道：“两年前，他去了绍兴府。我家宴请宾客时，他是座上宾。那天和他手谈一局，不相上下，后来他离开绍兴府，也一直有书信来往。我要来临安应征棋待诏，便写了信给他，到临安那天他在城外接我，就这样了。”

沈辞夕揶揄道：“朔风公子的琴，别人听是为了清心静气，可是姐姐听了，怕是心里一直小鹿乱撞呢。”

许清如作势要呵她的痒，沈辞夕赶忙跑开，俩人一路笑着回到了翰林院。

一进翰林院棋苑的门，两位姑娘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往来执事和弈工都以戒备的目光瞧着她们，即便是熟识的弈工，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辞夕二人正纳闷，就瞧见云松从里面疾步走出来，急道：“你们俩总算回来了！管弈礼的宋执事带人翻了所有人的屋子，说是要查可疑之物，现在正去你们屋呢。

许清如怒道：“他一个掌管弈礼的，翻我们女棋士的屋子做什么！”

云松道：“宋执事要翻，谁也拦不住，你们快回去看看吧。”

沈辞夕二人赶忙回去，远远瞧见自己住的屋子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全都是人。所有的棋士都来了，还有些看热闹的弈工。宋尧执事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就觉得她们俩可疑，果然搜出了东西！”

许清如大怒，分开众人走了进去，高声质问道：“宋执事，我们敬您是棋院弈礼执事，您却如此不知礼数，我们女子的房间，岂容你们乱翻？”

宋尧冷笑道：“若是寻常女子，我们自然不会搜，只可惜有些人太不寻常——来路不寻常，目的不寻常。许姑娘，这没你什么事儿，你最好不要乱说话。”

沈辞夕道：“宋执事，您要搜屋子总要有个缘由，只是两个‘不寻常’，恐怕不能服众。”

宋尧道：“你们参加复选的棋手中混有金人奸细，这算不算缘故？”说完一指沈辞夕：“沈姑娘，不用狡辩了，你就是金人奸细！”

所有人都倒吸口气，难以置信地望着沈辞夕。沈辞夕镇定下来，目光直视宋尧，慢慢说道：“宋执事，我好好的来临安下棋，怎么会和金人有干系？”

宋尧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承认，这是你的吧？”

沈辞夕点点头：“这是我的，可是这算哪门子证据？”

宋尧也不解释，大声道：“抓起来！”

有两个执事上前，许清如一步挡在沈辞夕面前，大声道：“我看你们哪个敢动手？执事要抓人，总要说个清楚，你说你手上是证据，我看你还是污蔑呢！”

宋尧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声喊：“平安郡王到！”

王爷来了！众人忙闪出一条路来，平安郡王赵九渊着一身紫袍，脸上像结了冰霜般，没有一丝笑意，在他身后跟着季归真、商律，还有自己的近侍林樾。

赵九渊站定，目光冷冷扫过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他瞥了一眼宋尧，宋尧忙道：“王爷，今天下午翰林院内传言四起，说参加复选的棋手中有金人奸细，小人不敢怠慢，搜了他们所有人的屋子，终究是找了件东西出来。”

赵九渊瞧了眼宋尧手里的东西，淡淡道：“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宋尧很肯定地说，“这是沈辞夕通敌证据。”

赵九渊眸子紧眯了一下：“这不就是把扇子？”

宋尧忙道：“回禀王爷，传闻金人奸细往来书信用的都是暗语，这扇子乍一看没什么出奇，可仔细看去，扇子上有一首诗——《饮湖上初晴后雨》。”

赵九渊冷声问：“苏仙的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