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与天地斗（1/2）

灰袍老人阴骛的盯着白子衫，眼睛微微地眯着。灰袍老人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沛然气势从灰袍老人身上陡然散发而出。灰袍老人用手杖敲击着地面，每敲击一下，大地就轰然的振动一下，一时间，尘土飞扬。深渊中的岩浆也随着手杖的敲击，不断的自深渊中溅起，上升，直至与白子衫同高。老人狰狞的嘴角始终没有放下，好像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白子衫站在原地，感觉像是有一座巨山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往自己身上压下，白子衫只感觉到笼罩在自己心头的阴影又浓郁了几分。感受着脚底大地的颤动，白子衫知道面前的老人是自己所不能抗衡的，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不是面前的老人的一合之敌。灰袍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气与势，白子衫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那就是他的祖父白从文。

白从文平日里对待白子衫都是十分慈祥的，只是有一次，白子衫做了一件泼天祸事，白从文才第一次流露出自己的气势。和白子衫现在的感受是一样的，自己就像是在大海当中的一叶扁舟，随海浪飘扬，好像随时就会被海浪打翻，万劫不复，丝毫不能抗衡。白从文的气势是十分凛冽的，置身于白从文的气势中，白子衫的感觉就像是每时每刻都被冰刀给割破皮肤，无时无刻不受折磨。

而现在白子衫的感觉有一些略微的不同，面前老人的气势就像是炼狱一般，死亡、疯狂、歇斯底里，都包含在其中。莫名的情绪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白子衫的心智。而一股灼热的气息从白子衫的脚底传来，连大地都变得灼热，几乎站不住脚。白子衫的脸色十分的难看，额头上也落下了因为炎热而生成的汗珠。

若是没有受伤的白子衫，还可以发出自己的气势来抗衡。但是白子衫估计自己也不能抗衡多久，灰袍老人的武学修为实在是太高，高了自己好几层楼。若是再给自己时间，白子衫还是有机会超过灰袍老人的。但是，现在白子衫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灰袍老人的眼睛就像是毒蛇的眼睛，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小幅的抖动，像是在寻觅自己的猎物。一旦确定目标，便会伸出自己的獠牙，果断出击，毫不留情。

灰袍老人不屑地撇撇嘴，说：“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连老夫都不能说是将雪泪寒不放在眼里，你倒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也罢，老夫问你，你的对手是谁？”

白子衫强忍着灰袍老人的威压，使劲憋住一口气，不让自己倒下，因而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露。听到灰袍老人的话，白子衫道：“哈哈哈，尔等眼界实在是与蝼蚁无甚分别。本公子生性淡泊，不喜与人争斗，并不是因为本公子嫌麻烦。而是，本公子的目标，不是你，不是家祖，不是雪泪寒，也不是北辰心。”

白子衫的脸上满是狂傲，好像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主角，白子衫强忍着痛苦，伸出一只手指着灰袍老人，尔后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大地，最后又指了指头顶上的苍穹。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更无穷。本公子的对手，是这凡夫俗子触不可及的苍穹。本公子的对手，是这肉体凡胎不可阻挡的大地。本公子的对手，不是任何一个人。本公子的对手，是全天下。”

好像是应和白子衫的宣言，天空当中骤然有一道雷霆炸裂，雷霆的光芒照亮了白子衫此刻的脸——邪魅，狂傲，又带着冰冷。

陡然间，灰袍老人的瞳孔猛然收缩，迅速的伸出手杖，向白子衫的胸膛捅去。白子衫平静的看着刺来的手杖，没有任何的躲避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躲无可躲，而且，自己一定死不了。

与此同时，一道极其浓郁化为实质的剑气，从天空之上撕裂云层而来。剑气浩然无匹，上面带着浓烈的中正平和之意，还有明显的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剑气规模十分浩大，一道剑气几乎将整个天空撕裂。剑气所过之处，所有的乌云全都消失不见，天空中也露出了白子衫久违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