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2/2)
两人又把她扶起,老爷爷蹲下身替她穿上了鞋子。医生坐下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还一边笑着对老婆婆说:“韩主任,您身体这么好,估计都能继续在医院上班了!”
老婆婆说:“唉,老了,不行了。”
医生说:“有很多人都想找您看病呢!”
老婆婆和老爷爷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医生写完,把夫妇两人送出门,才回来开始给其他病人看病。
终于快要轮到我们了,谁知道又进来了两个年轻医生,一个医生带着一户人家,每个医生手里还都提着东西,年轻医生熟练的把东西放到桌子底下,对医生说:“主任,这是我家亲戚,想来看看。”
医生顺手接过了年轻医生手里拿着的资料,又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终于给他看完了。
在医生为那人诊断期间,小叔叔跟我说:“一会儿你过去把东西交给医生,知道吗?”然后他突然又说:“算了,给我吧!”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像一头进击的猎豹般走到最前面。
就在医生给那人看完的一瞬间,小叔叔把所有东西放到了医生前面,没再给另一个年轻医生可乘之机。医生对着另一个年轻医生说:“先给他看,他们都来了好长时间了。”
此时此刻我在想:“原来电视上医生看病时所有病人与家属都是在门外等待,等护士挨着点名这样有秩序的现象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医生看着核磁共振的片子,有些不可思议地说:“还真是小脑萎缩啊?”又看了看弟弟说:“这么小怎么会得这种病?”
然后她让弟弟起身单腿站立,又让弟弟跟她拽她手里的小锤子,最后又看了看片子,说:“先做个脑电图吧!”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唉,其实做不做的都无所谓啊!”
最后脑电图还是没有做成,因为弟弟一看要往头上带那么多东西,他就害怕了,他太紧张,以至于无法做。
我们回到医生办公室时,人依旧摩肩接踵,我挤进去说:“医生,我弟弟太紧张了,没做成。”
医生说:“没做成就没做成吧!那就开点药回家吃,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靠锻炼,每天都让他单腿站立,坚持锻炼就行。”我从医生的话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这种病没有好办法,吃药也没用,一切都要靠你们家人自己。
爸爸紧跟在我后面,他急忙说:“还有,他这段时间也不太爱说话了,就算我们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我们。”
医生问:“是一直这样还是突然的?”
爸爸说:“是突然的。”
医生说:“可能有点像抑郁,行,一起开点药吧!”
就这样,这一趟北京之旅的收获就是—明确了弟弟的病,拿了一堆可以说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中药、西药回家。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