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倾言,你记得我带你来的时候吗?”
“你在车上睡着了,马车太高你下不来,是我搀着的,也是那一次你见到玄德师父,改了俗名,真正入了我家谱。”
这样说,我倒是真的记了起来。烟雨湖的长廊,天香阁的戏剧,还有日月楼的集会,他待我,一直不薄。我纵是石头做的心,也该要被他感化了。怎奈这心头一直放不下另一人,才这么多年都瞧不见他的好。总归是对不起他的。
“倾言,苏澈已经离开三年了,他若是活着,早该回来了。”
“你便试着放下他,瞧我一眼可好?”
那天过后,他便再没有来过。这日子也算是落得清闲,却是一点趣味也没有,身子也愈加懒惰。转眼春初,又是回乡的时候,收拾好细软上路,也没见到他。想来我那日确实是伤到他,不然怎会这么久都不来见我。
到清溪也是一月之后,已然是春末,杂花都开得繁盛。清溪河依旧穿城而过,家家户户仍旧在河边洗衣浆裳,记得有次苏澈在河边等我,穿的是一件暖黄色,映照的万物满满温柔,也是因为那一日,才不慎跌入他的湖心。
细想来,倒真的是一眼误终身啊。那之后纵使旁人千万好,也是入不得我这心,原来这一生孤寂竟是源于他,终究是逃不过呀。
次日,我与丫头一道准备到清溪的小寺瞧瞧,刚踏进寺门,就听见后头有人唤我,尘儿,这称呼只有一人会唤,声音也是熟悉得很。
果然,身后便是那个轻别离的商人,手里攥着新摘的柳条。
“尘儿,我一见这柳条就欢喜,摘来给你瞧瞧,可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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