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顾心中千千回 君来一日便思归 六(2/2)
“李大哥,女子总归是要用情更深的。”
“罢了罢了,你们女儿家这些心思实在难懂。”
李大哥拂袖而去,出了院门。我走到房门口,对内轻唤君如,许久也听不见她的回应,想来是连我也不想见了。也罢,便让她自个儿好好想个清楚,有些事旁人实在是帮不得。
圣旨降临后的几日,府里也一直是热闹的,京中各官员来访,均是为将军道喜。想来也该如是,军政两权自先皇离世后便再未如此集中,朝中暗潮汹涌,明眼人都知这天下怕是要易主了。我素来不欢喜官场声色,这几日都闷在房里不肯出去,偶尔去询问君如的情况,见她一日三餐渐渐正常我便放心许多。正愁着这些个日子就要这样虚度,多日未闻音讯的苏澈竟是来了,以为是要带我出去解闷,却原来也是为了将军的婚事。
既是为正事而来,我也不好去打扰,况且上次与将军谈话有些不悦,现在也不是见面的好时机。这样说来,将军也是许久不曾找我了,这一桩婚事竟有这般大的影响,也不枉圣上亲赐了。苏澈和将军见过就来寻我,我正在书房的躺椅上小憩,他以为我睡了,脚步很轻,先是珠帘传来声响,而后竟是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莫不是动了我桌上的字帖?
“苏澈,你不要看!”
“这些吗?”他说着举起手中攥着的纸,我从躺椅上起来,忙跑到他跟前,抢过那些纸张。
“从来只听说过临摹古人诗词文章,姑娘却反复抄写鄙人的书信,是为何故?”
我装作不理睬,他却好似没有在意我是否回答,从书册里抽出原信,径自说着。
“细一看,我这字确实值得临摹,这内容也是真挚,不知姑娘最爱是纸上的趣÷阁画还是文章?”
“你净嘲笑我。”
“呵呵~尘儿,你还没说原因呢?”
知道他定是要问个所以然,可实在害羞得说不出口,心里正纠结着,他又在耳边轻语,“这里没有旁人,便不要害羞了。”
“尘儿所感,是公子落于纸上一片真情。”
“那姑娘,欲以何作答?”
“我没有旁的东西,便把自己这一颗痴心还你,可好?”
“好。”
自清溪一别,再没见苏澈有这般开心的时候,眼神深邃,望久了似要把人融化了般,如是想到少游一阙词,“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今和苏澈在一起,倒真是有种胜却人间无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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