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顾心中千千回,君来一日便思归 九（2/2）

“嗯，等到明年春初，倾言就已经下山五年了。”

“哎呀，时间过得是真快呀，我还记得你才下山的样子啊。”婆婆说着，眼睛往一处看，似是出神了。

我也还记得，那时候才下山，什么也不懂。山下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小沙弥，婆婆见我无处依傍，便将我收留，我还记得婆婆知道我是个女娃时有多震惊。记得为这事，苏澈和妍儿还打过赌。

那时候小，才认识他们。住持去为苏家老太爷超度，顺道将我带上。妍儿不懂事，就过来和我玩。后苏澈知道就一直不准许，总告诉妍儿男女授受不亲。哈，原来小时候苏澈也没有那么精明。

等我回过神，发现婆婆和兄长都看着我，微微低下头，也还是没控制住笑意。

“倾言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将军看着我开口。

“没，就是想到小时候苏澈以为我是个男孩。”

“哈哈，婆婆我第一次见你，也以为你是个小沙弥呢？”

“我当时收养你，她们都说我是准备再养一个子商。我后来和她们说你是个女娃，她们还不信。等你养长了头发，一个个呀，都说我家小净尘倾国倾城呢！”

后面就没有我和将军什么事了，婆婆一个人说的开心了，将我小时候的事全都抖了出来。等她说累了，就让我们出去帮忙了，别在她那闲着。

“我以为，你一直都是这样文静的样子呢。”

“也，没有很安静。”

“女孩子嘛，总是要活泼些，你有时候，就是太安静了。”

“嗯，有时候有一点吧。”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五个人一桌，婆婆一直高兴着，说了很多话。君如也已经完全走出来，桌上也是说说笑笑，兄长更是难得和蔼可亲了一整个晚上。

婆婆毕竟年纪大了，天黑没多久，就让丫头扶着回房里休息。我们四人从餐桌换到湖心亭，亭里生了个火盆，上头温着酒。

每个人都穿的厚厚的，裹着大袄，坐在垫了棉绒的亭子里。烤火喝酒，说说这一年的事。

李大哥还是原来那样子，随了兄长的性格，有一些高冷，做起事来尽心尽职；

君如比原来憔悴一些，但总归还是坚强走过来了。以后的生活，也必定是要风生水起的；

至于将军兄长，我还记得初见那几次，总以为他是个面冷心黑的坏人，只是相处之下，才懂了婆婆所说，我家子商待你却是很好的。

只希望兄长将来，别再被辜负，也莫要辜负她人。

子夜时分，京都竟是飘起了雪，这场雪来的倒是时候，也不知算年末最后一场还是年初第一场。

取了杯温酒，倚着柱子往湖那边看着。雪越下越密，有些看不清湖那边的景色，朦朦胧胧间似是感到有人从天上缓缓走下来，穿一身白衣，打着盏灯笼。向我走近，可越是近就越看不清晰，而后就消失在茫茫之中。

苏澈，我对你，很是想念啊。

君如拿着酒靠了过来，她有些站不稳，眼里却一片清明。

“倾言，明年，我同你一道回清溪吧？”

“嗯，好。”我轻轻应下，语气里沾染着酒味，颇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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