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空山问曛云,遥遥再难晓院春 七（2/2）

“那姑娘晚间被送去寨主房里，出来时就没了气息。只听说是性子刚烈，自己寻得死。我先开始以为是青芜，后发现不是。当时情况，我便谎称正是我要找的人，好在那边生存。为日后报恩，我取下那姑娘的耳环与荷包。便是秦老爷手中拿的。”

我急忙跪在地上，“还请秦老爷原谅我，冒用贵小姐旧友的身份！”

“你说什么！长姐去了？！”忽然从身后传来声音，听着是个十六七的男子。

我听到脚步接近，却也不敢回头。他走到我跟前，再一次发问。

“我问你，长姐当真去了？”

我没有回答，将头埋得更低。

“当真，去了？”他这一问稍稍带着颤音，我瞧瞧抬头，见他正看着秦老爷，而秦老爷已经满脸绝望。

“清欢，你长姐，当真去了！”秦夫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也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若是一些市井小民，恐怕早就泣不成声。

“你哭什么？你心里怕是巴不得这样吧！你自己的女儿丢了，就让我姐姐陪她一起！”那小少爷忽然发了疯一般，直直冲向秦夫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语气也是凶狠的不得了。

秦老爷见状赶紧过来，让人拉开小少爷，走过去扶着夫人。

“你这逆子，发什么疯！她是你母亲，书上就是这样教你的？”

“她才不是我母亲！我母亲早在七年前就葬到地里，再也瞧不见了！”小少爷说着缓缓坐下，胳膊抱紧膝盖，痛哭起来。

见他这模样，秦老爷也下不得狠心，叫人将夫人与少爷都送了回去。这才想起跪在地上的我。

“夫人快起来吧！”

我站起。

“是我教子无方，让你看笑话了！”说着，他干干的扯了扯嘴角。

“哪里？是我带来的消息，让您一家难过了。”

“消息是让人心伤，却不是因为夫人。秦某还要谢过夫人，如实相告！”

“还望秦老爷不要责怪！”

“哪里会责怪，当时情况使然。苏夫人言而有信，秦某欣赏！”

我笑着点了头。

“夫人在城里可有住处？”

“有，在城西住了间客栈。”

“哪家？”

“云来。”

“秦夫人带来小女的消息，秦某自要感激。客栈总没有家里方便，我这就派人将夫人的物件都搬过来！”

“这恐怕……”不大好吧……

“夫人不必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人去！”

他说着就真的有要叫人的架势。这可让我急着，本意就是来告诉他这事情，怎好意思住进他家里。

“秦老爷，我不过来这里几天，搬来搬去实在麻烦！”

“既然只住几天，就更要在秦某家里，外头客栈哪有家里舒服！我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呀！”

我听着，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刚想开口，就被阻止。

“夫人若是再推辞，就是瞧不起我秦家！”他忽然严肃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回头求助的看着段娘，她微微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如此，谢过秦老爷了！”

……

刚用过晚饭，梅姐与应哲就过来了。看她们这一脸疑惑的样子，定是想知道午后都发生什么，怎么好端端地从客栈里搬出来？

与她们说了事情原委，梅姐还是一脸疑惑。

“你有什么想问的？”

“小姐，你已经说清楚事情，怎么他还要留你？再说，他先前还一直试探你！”

“秦老爷是个好人，只是为人谨慎罢了。问的清楚了，相信我，自然就对我客气！”

“嗯！”段娘也点头，“秦老爷是个端正的人，留我们住下只是为我们带来消息，你们可不要想多了！”

“我信小姐的！”梅姐开口，带着笑意。

“那秦老爷一定伤心死了。”梅姐皱着眉头，迸出这句。

“他今日留我下来，眼睛都涨的通红。我留下来，也有这个原因。等明日有时间，就告诉他大小姐的埋葬地。”

她三人也都点头，这事儿算是交代清楚。

段娘与我算是达成默契，只字未提秦夫人的事情。这总归是别人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插足的好，只是倘若告诉梅姐知道，她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也要清楚其中缘由。

思来想去，还是不要与她说，惹人不快实在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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