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空山问曛云,遥遥再难晓院春 十（2/2）

“小姐此番是出去玩耍？”张扬领着我往养生殿过去，看来他说的不错，兄长的确是在等我。兄长素来喜欢待在御书房，可我更欢喜养生殿，只觉得御书房的摆设过于单调，待着总让人压抑。

“嗯，在宫里待着难免无聊。”

“小姐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这宫里烦闷待不住也是自然。”

“我记得你原先是在鹿州，怎么来了京都？”

“这还要谢过小姐。”

“谢我？”

“是呀，那次在山下遇到小姐，陛下说我护主有功，就升我做了禁军统领。”

原来是这样！

“那也是你心性沉稳，深得王上信任！与我倒没有太大的关系，更不用谢我！”

“小姐，”他笑着，弯腰拱手，“养生殿到了！”

“嗯！”我点头就要往殿里去，忽然想起一事，“张统领，等哪日有空还想尝尝张统领做的小米粥呢！”

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愣一会忽然笑开，脸色也有些泛红。

“好，恭候小姐大驾！”

我也开心，心满意足地走进养生殿。

兄长坐在桌前，手边放着碗吃食，桌子另一边也放着一碗，难道是为我准备的？

“拜见王上！”

我行过叩拜之礼，兄长便让左右都退下，还顺带关上里屋的小门。

“过来坐吧！让膳房做了绿豆汤，来尝尝！”

我点头走过去旁边坐下，果然如我所料，桌边这一碗是为我准备的。膳房的厨艺向来是精良的，尤其是各种汤羹，味道更是鲜美，这一碗绿豆汤煮好定是放在冰里冷却过，喝在嘴里正好，止渴爽口。

“方才见到张扬了？”

“嗯，见到了。”

“他先前见过你，将他留在宫里管理禁军，自然比先前要多照顾你一些。”

我点头。知道他的意思，虽说我是他妹妹，但这事情又一直没向外说过，宫里除了少数几个知情的人，都当我是个住在偏院不受宠的什么人。张扬毕竟知道我与兄长那一层关系，有他在宫里，自然比之前要多照顾我一些。

“现在该说说你这次到底去哪里了吧？”他放下手中的碗勺，抬眼似要将我看透一般。

“嗯……”我低头，不知该怎么作答。我早知道他终有一日会知道我没去雍城，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你一说要去雍城，我便派人去雍城问过，你还没走，我就知道了。”

“啊……”原来李大哥并没有帮我瞒着，还是把实话告诉了兄长。

可是，

他既然知道我不是去往雍城，也会放心没有派人跟着？

“我没有派人跟着你，所以，你这半个月去了哪里？”我一抬头，他就干脆地说出这个，倒是让我觉得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去了鹿州。”

“为何事？”

“先前在虞家寨，蒙一位姑娘之恩，去鹿州是为了兑现在山上的承诺。”

“嗯！”他点了点头，将面前的绿豆汤也放到我面前，“我还不想喝，你喝吧！”

说完，还特意瞥了眼我这边已经见底的空碗。

既然兄长已经知道这个事情，那清欢拜托我的事情也可以一并委托给兄长，他要找个人总比我方便。

嗯，就这样子办……

“在想什么？”

他忽然伸手过来，我一时惊慌，竟然将绿豆汤打翻，桌上流着一大片不说，还溅了好些在我的衣裳上。

他摇头叹气之余，从旁边拿来绢子要给我擦，有些不好意思忙接过自己收拾着，他用另一片绢子将桌上收拾干净。我实在觉得羞赧，今日怎么就这般狼狈，擦拭时余光瞥到兄长嘴角愉悦的弧度。

顿时心里一惊！呀，我也有很久没见到兄长这般舒颜！

“王上，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他将方才打翻的碗拿到桌子另一边，抬头看着我。

我将在秦府的事情都与兄长说过，他听后也是点点头，“你明日将画像拿来，我让张扬帮你。”

“好！”

这事情有张扬帮我就算是成功一半了！看来不出几月，就能给清欢回信了！

与兄长谈过也没有多久，之前便叫段娘去婉清那里等我，我还是要赶紧过去。晴廊离养生殿还是有些距离，好在现在已经是将近申时，纵使正午太阳有多炎热，现在都要减个好几分！

守着院门的丫头看到我自是欣喜，吩咐另一个姑娘带着我，就自个儿往里头跑去。隔好远都还能听见声音。

“娘娘！晓春院的小姐回来了！”

我正穿过屋前的小园，婉清就提着裙子奔过来！见到我一脸欣喜，眼里还泛着些泪花，一双手紧紧攥着我却也说不出话！

“你怎么也和这些个丫头一样，慌慌张张的！”

说话间我也仔细打量着，婉清即便是慌张出来，衣裳有些凌乱，看起来却还是气质如兰，脸上只擦了薄薄一层粉，虽然看着漂亮，可比我离开前要憔悴些许！

“走吧，外头热，咱们去里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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