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寿钱(2/2)
“他们俩,乃‘阴差府’中十位阴帅之二,谢必安排名第一,是‘白衣无常卫’的指挥使;黄腰儿排行第五,乃‘黄衣蜂卫’的指挥使,她俩可都是地府的大人物啊!老朽本以为你遇到的只是普通的阴差,没想到却是阴帅,那老朽更没辙了!哎,孩子,这可能就是你的命吧。”老头说完,略显惊慌地看看我,拎着棋盒,转身便走。
“哎,老爷子,老爷子,老----”我叫了两声,老头居然飞快地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出我的视野。
再回头看凉亭,那个姓雷的女鬼,也不见了。
我木然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黑斑,似乎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些,再仔细回想老头的话……咦,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头刚才十分肯定地说,给我钱的,和我摸过的,是同一个阴差。
钱是谢必安给我的,但并不是人民币,而是一沓冥币。
当黄腰儿第二次出现后,我桌上的那沓冥币,才变成了人民币!
难不成,那一千万人民币,不是谢必安的冥币变来的,而是黄腰儿换掉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老头的推论就合理了。
也即是说,想买我阳寿的,并不是谢必安,而是黄腰儿……
原本,老头车马炮对女鬼双车,现在变成了单车单马,女鬼还多出两个兵,局面瞬间逆转,又行几步,女鬼双兵过河,形成了战斗力,老头只得认输。
“小伙子,你怎么看这一局?”老头放下手中棋子,抬头问我。
我又看向老头:“您的意思是,我不能花那些钱?”
我点头。
“原本你还有64年阳寿,可现在,只剩下48年,说明你已经把钱花掉了四分之一,对不对?”
我细细回味棋局上的那处转折,沉吟片刻道:“现在看来,您马后炮那一手棋,是这位姑娘设的一个陷阱,您的马跳的进去,跳不出来,炮、马必舍其一,残局舍一重子,也就输了。”
老头微微一笑,开始低头收拾棋盘:“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如果我不贪胜,兴许就和雷姑娘下成和棋了,人呐,总是贪得无厌。”
“如果剩下的钱,我分文不动,是不是还能活48年?”
老头又摆手:“你能保证剩下的48年中,一分钱也不花吗?只要你花钱,不管是你自己赚的,还是从朋友那儿借的,哪怕是别人施舍给你的,也都会被折价计入你的阳寿钱里!”
老头点了点头,象棋已经收好,他起身提起棋盒,捋着胡子,走出凉亭。
我赶紧追了过去,抓住他袖子:“请老爷子指点迷津!”
“老爷子!”我噗通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您就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吧,我从小无父无母,家里就一个妹妹跟我相依为命,她有心脏病,如果我死了,她肯定也活不成了,贪恋死人钱财这事儿,错在我,可我妹妹是无辜的啊!您就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别呀,老爷子,您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对不对?”我死皮赖脸地乞求道。
老头还是摇头:“神鬼之事,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呵,朱老,您眼花了吧?”女鬼幽幽地说,“车九平五。”
我看向棋盘,老头是“马后炮”的妙手,却被女鬼在炮、马之间横插进来一个红车,变成了车抓炮,更精妙的是,老头的马,无论左跳右跳,都无法继续将军,只得弃炮保马。
我听老头的话,似乎有所指,便蹲在石桌边,一边帮老头收棋,一边恭敬地问:“老人家,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就是那匹马?跳的进去,就跳不出来了?”
“呵,聪明。”女鬼轻声笑道,我转头看她,随着天色愈黑,她的面容也比之前清晰了不少,长相清纯,梳着古代侍女的发髻,瓜子脸,柳叶弯眉,樱桃口,略施粉黛,眉宇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加之身上的一袭白色汉服,活脱脱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美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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