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乱军重逢(1/2)
秋玲赌气道:“我帮人家洗了几件衣裳你便说我卖与人家,这会儿收这样贵重的东西,只怕一辈子,几辈子都要背人家的情,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了,我不干!”
秋玲母亲恨不得给她跪下了:“哎呀小祖宗你这会儿来拾掇我,这东西算是为你娘,为你爹造的福德,将来咱家富贵了,给你烧香上供……”
“这个给你,拿着吧。”何俊宏似是不愿意再和秋玲母亲纠缠,从包袱内取出一大串红红的珠串,放到了秋玲的手中。
那是一串红得艳丽无比的玛瑙手串,一共有二十颗,个个晶莹剔透,毫无瑕疵,一望便知价值不凡,秋玲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珠串,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何俊宏已经离开了。
“这是哪里来的劳什子?……哇!这可是好东西,可以卖不少钱的!”
伴随着一阵扑面而来的酒气,一个粗野嘶哑的声音传来,秋玲方才惊觉,她刚要将手中的玛瑙珠串藏起,父亲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
秋玲将玛瑙珠串藏到了身后,醉酒的父亲没有看清她的动作,竟然动手撕扯起她的衣服来。
秋玲感觉到了父亲的手的动作有些不太正常,她猛然惊觉,自己是在梦中,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虽然从噩梦当中醒来,但她又来到了现实的噩梦当中。
一个赤条条浑身汗臭味的汉子正压在她身上,一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不住的摸索着,嘴也凑到了她颈间,里面喷着的酒气混合着身上的汗酸味道扑面而来,令秋玲感到一阵作呕。
她熟悉这种味道,这是那些野兵身上的味道,加上周围传来的姐妹们的哭喊和惊叫声,她知道,一定是有野兵趁夜摸进了她们的营地当中,要对她们非礼。
这样的遭遇,她已经不是一第一次遇到了,是以她并没有象那些新来的女人那样惊声尖叫手足无措,那样反而会刺激那些兽一样的男人的**,她咬着牙,忍受着对方的摸索乱吻,装作顺从的样子,慢慢的将双腿向胸前蜷缩。
对方此时正意乱情迷之中,见她主动抬腿,以为她要迎合自己,不由得大乐,正要用双手分开她的双腿之际,秋玲双腿合力,猛地对着对方的胸前踢蹬出去。
对方万万没有想到如此一个瘦小的女子竟然会突然反击,并且力气出奇的大,猝不及防之下,被秋玲踹得身子连连后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看到对方没有倒下,秋玲心中发急,她转身抄起了一个陶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陶罐“砰”的一声粉碎开来,但那名野兵却并没有倒下。
借着营帐的天窗透进的微弱月光,秋玲这才看清,她面前的是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的高大汉子,他恶狠狠的看着她,用手捂着流着血的头,血流到了脸上,更显得他的狰狞。
“小妞儿,想不到你力气还挺大,能把咱们爷们儿弄伤,不过没关系,咱们爷们儿就喜欢劲儿大的!”大汉看着显得有些惊慌的秋玲,张狂的大声狞笑着,向他步步逼近,“呆会儿咱们俩便比比谁的劲儿大!爷们儿有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
听了他的话,周围传来一阵淫邪的大笑声,以及姐妹们的哭声。
秋玲心中惶急,她四下里寻找着可以用来护身的东西,可急切间哪里寻得到?大汉呵呵笑着,纵身向秋玲直扑过来。
秋玲正待闪避,却见一个人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来人手持一杆长矛,猛地向大汉横扫了过去,大汉登时被矛杆横扫中了前胸,飞了出去。
“别愣着!快走!”来人大声喝道。
秋玲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由得一阵脸红,没想到这一次,又是他救了自己。
来人名叫杨勇奇,是一名执戟郎中,不知怎么看上了自己,没事就会过来纠缠一番,但自己不愿意,他倒也没有用强,他曾说要为自己赎身,一度令营中的众姐妹着实羡慕了自己一番,但后来便没了下文,自己对他的话原本就没有报什么希望,是以并不象和自己一样命苦的那些姐妹们那样的失落。但是有了这样一层关系,自己在营中也少了许多麻烦。
杨勇奇话音刚落,被击倒的那名大汉已然重新飞身扑了过来,就在他说话的这一瞬间,对方便握住了他手中的长矛,杨勇奇手上用力,想要将对方抡出去,但竟然没有抡动,不由得吃了一惊。
杨勇奇看到对方又高又壮,双臂筋肉条条,膀阔腰圆,比身高五尺三寸(175厘米)的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对手。
他根本没想到,闹事的野兵当中,竟然会有这样的家伙。
杨勇奇在军中一向自负于自己的力气,但今天竟然被对方抓住了长矛无法甩脱,不由得极是恼火,他大喝一声,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对方也用上了全力争夺,只听“咔”的一声,长矛竟然断了。
对方身手显然不弱,挥动断矛便直向杨勇奇刺来,杨勇奇挥动半截矛尖抵挡,只听一声大响,自己手中的半截矛杆被对方用矛尖部分刺中,立时碎裂开来。
杨勇奇退后丢掉手中的矛杆,猛地抽出了护身铁鞭,对方见杨勇奇亮了兵器,立刻闪身向后急退,大叫道:“弟兄们!当官的来要咱们的命了!抄家伙上啊!”
杨勇奇听到他竟然煽动起野兵们作乱来,心中大怒,刚要喝斥,脑后风声骤至,一柄刀砍了过来,他顾不上说话,挥动铁鞭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秋玲冲出营帐,四下里一望,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打斗声,睡梦中的营妓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都是光着身子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她看到一名野兵杀死了一名前来弹压的骑兵,抢了马之后,便径直向女人们冲了过去,他的骑术很是高超,一把便将一个女人揽在了马上,任凭她在马上挣扎哭喊,直向营外奔驰而去。
秋玲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面,心胆俱裂,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她忧急无措之际,又一名野兵夺了马奔来,秋玲转身要跑,对方已经风驰电掣般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提到了马上,摔在了鞍前。
秋玲拼命的挣扎着大声呼喊,那名野兵嫌她乱动碍事,对着她的头狠狠打了一拳,秋玲感到眼前一黑,意识一下子模糊起来,只能感觉到身下奔跑着的马的颠簸。
“玲儿!——”一声嘶哑的大吼让她的意识瞬间恢复了过来。
“虎子哥——”秋玲嘶声大叫起来。
马上的人又对着她的头狠狠的打了一拳,她感到眼冒金星,嘴唇被牙齿磕破了,流出血来,但她仍旧不停的呼喊着。
突然间,她感到身下的马被一股大力掀倒了,她摔在了地上,接着耳边便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虎子哥……虎子哥……”她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子却一个劲的发软,她只能伏在烟尘里,不住的哭叫着爱人的名字,用泪水模糊的双眼搜寻着他的影子。
纷乱的身影中,她看到了他。
此时的他,正挥动双刀,和那名试图掳走自己的野兵战在一处,他手中的双刀有如飞龙的角,苍龙的翼。
刀光在火光和月光的映衬下发出闪闪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突然间,伴随着何俊宏的一声大喝,她看到刀光大盛,接着那名野兵的身体便变成四分五裂的碎块。
好似下了一场血雨,秋玲感觉到血滴溅到了自己的头脸上,落在了自己的胸怀中。
“玲儿……我来了……玲儿……我来了……”何俊宏看到了她,发狂似的扑了过来,呼唤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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