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入虎穴（1/2）

穆子航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进入到了一伙劫匪精心布置的陷阱。救人心切的他此时只想尽快就出扇子。

被唤作幺娃子的人走路的步子迈得很大，也快，青石板铺就的阶梯路面，幺娃子走起来如履平地。

跟在幺娃子后面的穆子航可就吃了亏，气喘吁吁的开始有点力不从心，原本是想招呼一下带路的幺娃子走慢点的，可是又怕真的像裘大爷说的那样，慢上一步恐怕扇子就被送上船运走了，到时候他可就是出钱也赎不回扇子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所以穆子航只好咬紧牙关，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跟在幺娃子的后面。

也不知道上坡下坎转弯抹角地走了多久，眼见得天色都快暗下来，青石板的阶梯路面却还没有要走到尽头的迹象。穆子航心里有些着急起来，朝带路的幺娃子问：“兄弟，荒坟坝离这儿还有多远啊？刚才我听裘大爷给我指的路，好像没这么转弯抹角的啊？我们会不会走错路了？”

走带前面的幺娃子却头也不回地说：“我对这周围团转很熟悉的，不会走错。我带你走的路是抄的一条近道，如果按裘大爷给你指的那条路走，恐怕得多走五六里路。那个荒坟坝其实已经是在城外头了，根本就没有在城里头。”

听幺娃子这么说，穆子航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话，只好说：“多谢兄弟费心了。那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荒坟坝？”

“快了，再转两个弯就到了。”

人在江湖生不由己，穆子航对这句话有了切身的感受。

一直走到夜幕降临，出了城大概又走出了三四里地，幺娃子领着穆子航朝着一条植被森森的山间小路走。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上了一座山，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嘉陵江就在山的下面，而且就在脚下的悬崖之下，脚下可容人行走的这条小道，狭隘的地方不到半尺，脚底下，江水在青黑色的夜光里泛着粼粼暗光。一丝江风吹来，穆子航感到了几分寒意。

四月暮春的天气里，天气依旧乍暖还寒。

穆子航紧跟在幺娃子的身后，一边是紧靠着曲折小道陡峭的山崖，一边是脚下湍急的嘉陵江水。穆子航第一回走这么险峻的山路，又是在夜色里行走，心里还生出了几分恐惧。

终于，在一个转折处，幺娃子停住脚，显得有些神秘兮兮的似乎在倾听什么动静。

“到了？”穆子航小声问。

幺娃子没有回答穆子航的话，而是发出几声模拟布谷鸟似叫的声音。很快，不远处的林子里，也传出几声同样的声音。

毫无防范意识的穆子航虽然知道这时幺娃子在跟对方对暗号，可是他却没有去想幺娃子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暗号这个问题。他甚至为找到了绑架扇子的这伙人而暗自庆幸，甚至内心里对裘大爷生出了几分感恩戴德的情绪，觉得裘大爷没有骗他，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他指悟了迷津……

“干啥子的？”对面一块卧牛般大小的山石后面有了一个人的回应声。

“裘大爷吩咐，送巴帖子过来。”幺娃子应道。

虽然穆子航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但他还是听出幺娃子跟对方说的是一句江湖黑话。

面相老实巴交的幺娃子怎么会说江湖黑话？

穆子航心里生出了几分疑惑，他情不自禁地瞟了牛高马大的幺娃子一眼。

黑暗中，穆子航看不清幺娃子的脸。

“等岛起（等着），我去通知老二。”对方应道。

幺娃子没有应声，也没有动。

“他们就是九连灯的人？”穆子航朝幺娃子问。

幺娃子没有回应穆子航的话，而是从腰杆间抽出一根半尺来长的叶子烟杆，又从大襟衣服的胸口处，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打开，是裹好的叶子烟。

“抽这个不？”幺娃子朝穆子航说。

穆子航说不会抽这个，幺娃子就用火镰子点燃一短节草纸裹成的纸捻子。点着的纸捻子没有燃出明火，幺娃子对着纸捻子“弧度”（象声词）一吹，纸捻子就燃起来。幺娃子用纸捻子点着了叶子烟，狠抽了一口，颇有吞云吐雾的架势，一副很过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