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骗局（2/2）

孙管家也强挤眼泪：“老爷您死得太早了！”三人哭成一团，一声比一声高。仿佛情真意切。

护士看惯了这种场面，劝说道：“行了，行了，人已经死了，再哭人也不能活过来。”一听说“活过来”三个字，吓得三人都不敢哭了。

护士：“死者的尸体，我们带回医院的停尸房，你们谁和我们去医院办理死亡证明？”

有了医院的死亡证明，楚海山的死就是正常死亡了。张艳丽、楚宇辉、孙管家三人都争着去医院办理证明。两个男护工过来，准备把尸体抬上担架车，赵立志挡在床前，拦住两名护工，说道：“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先不要搬。”赵立志不许护工搬走尸体，张艳丽看了心中一惊：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破绽？他为什么不让搬尸体？

赵立志转过身来，弯下腰拉住床上楚海山的手，凝神看着他苍白的脸，缓缓说道：“海山，咱俩几十年的交情，没想到你就因为喝酒就这样……就这样走了。那些年你跑业务，没少和客户们喝酒，你酒量并不大，但是为了拉来订单，你每次都是强喝……就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喝伤了身体，这些年你一直在医院疗养，四年前，你就答应过我一定要戒酒，没想到你还是戒不掉……想当初在学校里，你身体多好啊，我们一起打网球，你脸上全是汗，雅雯给我送来了水，给你擦汗……好多往事，就仿佛在昨天，就在眼前……雅雯不在了，我心痛了十几年啊，现在你也不在了……我们三个好朋友，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世上，有什么意思啊？”

赵立志诉说着记忆中的往事，泪水便从他眼中不停地流出。

张艳丽听他诉说，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但是怕他耽搁久了，又出岔子，便说：“老赵啊，你也别哭了，老楚已经走了，咱们就别打搅老楚安息了。”

赵学文也来劝：“爸，您就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您不要太伤心了。”

赵立志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他突然发现楚海山竟是怒瞪着双眼，竟然是死不瞑目！赵立志又弯下腰对楚海山说：“海山，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委屈啊？怎么不闭眼啊？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老兄弟说啊？”

张艳丽：“老赵啊，老楚因为被棉被蒙住了头，喘不上气窒息死的，当然眼睛闭不上。”张艳丽用手抚摸楚海山的脸，楚海山的眼睛便闭上了。

赵立志顺着楚海山刚才盯着的眼光看去，地上有一根一端开裂的棍子，赵立志捡了起来，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张艳丽和孙管家的脸色都变了。

张艳丽从地上拾起拖布头，说：“这是拖布的把儿，我拖地的时候，把拖布弄坏了，本来我想修一修，现在不修了，我就把它扔掉。”说着从赵立志手中抢过拖布棍，随手丢到墙角。

赵立志看了一看地上铺的红色地毯，心里奇怪：铺了地毯还用拖把拖地吗？拖地这种活儿，需要女主人做吗？拖布坏了，居然需要女主人亲自修吗？

趁着赵立志一楞的机会，张艳丽推开了赵立志，示意男护工把楚海山的尸体搬到担架床上。

担架车被众人簇拥着推走了，赵立志仿佛从回忆中醒悟过来，他缓缓地抬起手，向远去的担架车招了招手：“海山，我的老朋友，再见了。”

一行热泪从他脸上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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